池砚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深刻的绝望,心头掠过一丝极轻微的不适,但很快忽略。
他语气放缓,带着讲理的耐心:“织夏,裴临是混账,但强奸……概率不大。当时情况乱,你可能太怕,误解了。关你几天,是给你教训,也让事情平息。我没有不管你,我跟里面打过招呼,你不会受委屈。”
打过招呼?
林织夏几乎要笑出声,眼泪却先滑落。
那他有没有想过,他心爱的黎漫也打了招呼,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!
她咬破了唇,齿间一片血色。
接下来几天,似乎是怕她这个工具闹脾气,他表现出罕见的补偿姿态。
带她去顶级私人拍卖会,拍下所有天价钻石项链、古董耳环、名画,全记她名下。
可林织夏看着那些冰冷的钻石,只觉心里一片麻木。
拍卖会结束后,她一个人走到甲板上吹风。
身后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黎漫又来了。
“林织夏,砚舟给你买那么多东西,开心吗?”黎漫走到她身边,声音轻柔,眼神却淬毒,“不过,这些东西再贵,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工具的事实。他用你逼他爸妈,现在目的快达到了,你觉得你还能在他身边待多久?等我们结婚的时候,我会记得给你发请柬的。”
林织夏不想听,转身就想离开。
黎漫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这就走了?心痛了?上次我就跟你说过真相了,砚舟他爱的人从来都是我,你不过是个……”
“放手!”林织夏用力甩手。
两人在船尾栏杆边拉扯起来,游轮微微晃动,黎漫脚下高跟鞋一滑,惊呼一声,身体向后倒去,却再次死死拽住了林织夏!
“啊——!”
两人同时失去平衡,翻过栏杆,直直坠入下方漆黑冰冷的海水中!
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口鼻,巨大的冲击和冰冷让林织夏窒息,她不会游泳,徒劳挣扎,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。
恍惚中,她看到一道身影跃入海中,矫健地游来。
是池砚舟。
他毫不犹豫地,径直游向了正在扑腾呼救的黎漫,从身后托住她,快速向救生艇游去。
甚至,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
冰冷的海水,不及心底冰封的万分之一。
就在林织夏意识模糊时,另一艘路过的小艇发现她,船上的人七手八脚将她捞起。
她瘫在甲板上,剧烈咳嗽,吐出呛入的海水,浑身湿透,冷得发抖。
池砚舟已把黎漫送上救生艇,用毯子裹住她,低声询问。"
男人被他的气势镇住,哆哆嗦嗦地对林织夏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男人松开手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林织夏。
“擦擦。”
林织夏愣愣地接过手帕。
“女孩子,不该受这种委屈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,“下次遇到这种事,直接报警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林织夏站在原地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,心跳得厉害。
她记住了他。
回去后,她开始调查。
他叫池砚舟,池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,二十六岁,执掌家族企业三年,手段雷霆,能力出众,是圈内公认的完美男人。
更难得的是,他私生活干净,从无绯闻。
林织夏动了心。
可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近他,池砚舟竟主动找上门来。
“林小姐,”他坐在林家客厅,开门见山,“我想和你联姻。”
林织夏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她问,“我……长得不好看。”
池砚舟看着她,眼神很平静:“外表不重要。我觉得你……很合适。”
合适。
这个词并不浪漫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林织夏却觉得心跳加速。
妈妈说,长得太漂亮会被男人骗。
可她扮丑,他却要娶她。
她想,她遇到了对的人。
婚后三年,池砚舟对她很好。
他从不嫌弃她的丑,反而会在别人议论她外貌时,轻轻牵住她的手,说:“织夏,你很好。”
她喜欢设计,他就为她投资开工作室。
她胃不好,他就记得她忌口的食物,每次应酬回来,都会给她带一碗热粥。
她过生日,他再忙也会推掉工作,陪她一整天。
甚至有一次,她出车祸,车子翻进沟里,随时可能爆炸,池砚舟也不顾一切冲过来,徒手掰开变形的车门,把她从车里拖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