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像极了关心。
可宋霜意知道,他只是怕她听见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!
“刚到。”
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,她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“丢了东西,来报警。”
季晏星松一口气:“丢什么了?我也让人帮你找找。”
宋霜意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,突然摇头:“算了,不找了。”
她失去了曾以为双向奔赴的爱,可它本就是一场骗局,又如何能找回?
那就,不必再找了。
“行。”季晏星不甚在意道,“回头再买新的就是。”
“哥,原来你娶了我的老同学啊?真巧。”
季嫣然笑容明媚地走过来。
“我们高中时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呢,是吧?霜意。”
轻飘飘的语气,瞬间把宋霜意拉回过往。
彼时,季嫣然也总在狠狠欺负过她后,笑得无辜:“我们只是好朋友开个玩笑,是吧?霜意。”
宋霜意的手心悄然攥紧,却直直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是很巧,原来当年‘影形不离’霸凌我的人,是我的小姑子。”
季晏星惊讶地蹙眉:“霜意,你说的那个一直欺负你的人,是然然?”
3
“是她。”
宋霜意抬眸看向季晏星。
看向这个得知她被霸凌过后,曾一次次心疼地揽她入怀,说绝不会让她再被任何人欺负的男人。
然后在心里默数,一,二,三——
果然不过三秒,他便选择了维护季嫣然。
“然然性子是有些活泼,但她没坏心,肯定是你误会她了。”
他不由分说拉住宋霜意。
“斯辰说要给然然接风,一起去吧。都是一家人,以前的事就别计较了。”
可他刚拉开副驾的门,季嫣然便坐了进去,还对宋霜意做了个鬼脸。
“先到先得,是你动作慢,抢不过我,可别又怪我欺负你。”"
甚至有人趁乱上前,想吃她的豆腐。
看着一双双伸向她胸口的手,宋霜意忍住屈辱的泪水,发疯一般跑了起来。
等她终于跑回别墅,还来不及披上衣服。
“啪!”
一记狠狠的巴掌,扇得她耳边嗡鸣。
季母满面怒容,指着她的鼻子喝骂。
“上次掉进臭水沟,这次当街裸奔,季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!你怎么还有脸回来!”
“妈,这事不怪霜意。”季晏星快步走过来,将西装外套披在宋霜意身上。
“我查过了,是之前那个地下色情组织的报复。他们先是假装会所起火,然后趁乱带走了霜意,她也是无辜的。”
宋霜意蓦然抬头,之前的绑架明明是他安排的,要报复,也是来自他的报复。
可这次她根本没有得罪季嫣然,为什么要如此羞辱她?
“无辜?”季母冷斥,“那为什么不绑别人,就绑她?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她哪还配当我们季家的媳妇!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季晏星一脸维护宋霜意的样子,唇角却不易察觉地勾了勾。
“热搜已经压下去了,马上就是我和霜意的三周年,到时候我们秀秀恩爱,做做慈善,公众会被转移注意力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季母疾言厉色警告,“宋霜意,再有下一次,我会将你扫地出门!你那个教子无方的爹,就等着破产去要饭吧。”
宋霜意什么都明白了。
季晏星和裴斯年联手让她再度出丑,为的就是让季母对她越发失望。
直到三周年那天,她怀了“野种”这根最后的稻草,会彻底压死她。
真是好算计!
宋霜意前所未有的心凉和疲惫,她什么都没说,径直上楼。
她洗了很久的澡,洗得皮肤发红,却还是洗不掉那些粘在身上的目光。
直到楼下响起季嫣然慌张的声音。
“不好了,宋霜意爸爸出事了!”
宋霜意只觉耳边轰的一声,她匆忙穿上衣服,双目赤红地飞奔下楼。
就见季嫣然一脸紧张,眼底却分明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我只是跟宋霜意爸爸开了个玩笑,说我打印了一万份他女儿的裸照,要当街发放。没想到他那么不经吓,当场就心梗发作,昏迷了。医生说,他可能活不过今晚......”
季母气得再度扬起手:“放肆,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气死我吗?”
季晏星立刻将季嫣然护在身后,生生挡下了那一巴掌。"
季晏星顿时有些头疼。
过去三年,他的副驾一直是宋霜意的专属。
她总是搂着他的胳膊,笑得又乖又软:“我要一辈子坐在老公身边。”
他正酝酿着安抚的话,宋霜意却已平静打开后座的门。
这个男人她都不要了,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座位。
季晏星微微一怔,明明她的乖顺懂事在他意料之中,心头却莫名划过一丝异样。
直到季嫣然催促,他不再多想,发动引擎。
一路上,季嫣然故意说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,冷落宋霜意。
她却并不在意,给律师发去消息。
我要和季晏星离婚,他是过错方。
三年前那场联姻,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一点,便是那份季晏星坚持要签的婚前协议。
上面写明,过错方将净身出户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是他给宋霜意的保障,是浪子回头的承诺。
可原来,他从一开始就算计着,让她“出轨”后,什么都得不到。
既然季晏星如此决绝情,宋霜意也不会心软。
她在医院产检时,录完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后忘了关录音,结果阴差阳错录下了办公室里,那些人无耻的对话。
证据有效。
收到录音,律师很快回复。
离婚程序即刻启动,手续大约一周后完成,届时季氏集团将归您所有。
宋霜意放下手机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裴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。
被包场的宴会厅里,裴斯辰在人群中十分耀眼。
微微敞开的高定衬衣里露出一截冷白皮,和他的眉眼一样清冷又夺目。
裴家和季家一样,是豪门中金字塔尖的存在。
裴斯辰更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清冷禁欲。
宋霜意想起那些夜晚的缠绵,心底涌起深深的难堪,以及不解。
她不明白,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男人,为何愿意做出如此“牺牲”。
直到,季嫣然笑着跑向他。
“斯辰哥,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接风宴!这是谁布置的呀?竟全都是我喜欢的!”"
1
宋霜意是圈子里出名的乖乖女,此生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,便是在得知要和顶级豪门继承人联姻后——
选择了逃婚。
只因季晏星个风流成性的浪子,她不想与这样的人捆绑一生。
可偏偏就在他追过来时,两人双双被绑架到了地下色情直播场所。
铁笼中,她被绑住手脚,而他被下了药。
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蹂躏在所难免,宋霜意也以为自己完了。
谁知季晏星冲她笑了笑,嗓音暗哑却克制: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他说到做到,为了保持清明,生生将手臂咬得血肉模糊。
被灌下更烈的药后,更是将头狠狠撞向铁笼,宁死,也不肯就范!
“对不起!”宋霜意看着奄奄一息的他,哭成了泪人,“要不是我逃婚,你也不会被我连累......”
“不怪你。”
他艰难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是我过去太荒唐,你这么乖这么好的女孩子,不接受我很正常。可我后悔了,如果能早点遇见你,我......只想要你。”
“我可能撑不住了,但好在,护住了你清白。”
那一刻,宋霜意心口仿佛涌入一支奔涌不休的河,在激荡的水花中,她的心,动了。
幸运的是,他们很快获救,宋霜意遵从内心嫁给了他,他亦在婚礼上深情表白,从此只爱她一人。
婚后,他身边果然再无莺莺燕燕,一心只守着她。
得知她怀孕那日,更是在季氏官网派发上亿红包,让全城见证他的狂喜。
所有人都以为,季晏星这个浪子,是彻底为宋霜意这个乖乖女回头了。
直到一次产检。
他有重要的客户推脱不掉,宋霜意独自检查完,去了季氏。
她原想放下B超单,让他这个当爸爸的,工作回来便能第一时间看到孩子的模样。
谁知顶层总裁办公室里,却传来热闹的交谈声。
“季少不是二十四孝老公吗,怎么宁愿陪我们吹牛,也不去陪老婆产检?”
宋霜意一愣,透过门缝就看到本该在见客户的季晏星,正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夹一支烟,英俊无俦的脸上勾起嘲讽弧度。
“又不是我的种,有什么可陪的?”
兄弟笑得促狭:“一次没睡过人家,怎么怀你的种啊?”
“宋霜意绝对想不到,季少对她这种呆板无趣的乖乖女根本没兴趣,真正喜欢的人,一直都是恣意明媚的然姐。所以就只在白天跟她假装恩爱,晚上睡她的事,都是让裴少代劳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