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可能当着心爱的人吻别的女人。”
“裴少可真是艳福不浅,瞧那水嫩的唇,我看了都想亲,你对她真的没感觉吗?”
“没感觉,就当啃了块肥肉。好在她孕吐,不用亲太久。”
宋霜意看着镜子里双目赤红的自己,扯了扯唇。
那她,也就当被狗咬了!
就在她要打开门时,火灾警报响起。
“卧槽!哪着火了?”
“宋霜意这女人真是晦气!大家快走,小心啊!”
卫生间的门因为应急设置,竟自动上锁了。
等宋霜意终于破门而出时,包厢里已经没了人影。
她立刻向外跑去,却被汹涌的人群撞倒。
无数脚印踩在身上时,她看到前方,季晏星搂着季嫣然离开的背影。
他有力的臂弯将她紧紧护在怀中,令她毫发未伤。
宋霜意的心仿佛被烫伤。
她能靠的,只有自己了。
宋霜意强撑着起身,一旁的包间里忽然伸出一只手,猛地将她拉了进去。
一个蒙面男人单手控制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,开始撕扯她的衣服。
“你疯了吗!外面着火了!”
“放开我!”
宋霜意惊恐地挣扎,看到男人露出的眼睛时,却猛地愣住了。
竟是裴斯辰!
上次他为了给季嫣然出气,扮成记者拍下她不堪的照片,还将她砸伤。
这次,又是为了什么?
7
不等宋霜意反抗和质问,一记手刀利落地劈在她颈间。
宋霜意醒来时,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闹市街头。
无数人围在她身边,目光鄙夷地指指点点,拿着手机对她拍个不停。
宋霜意先是惊恐地蜷缩起来,试图护住自己。
然而根本遮不住!"
1
宋霜意是圈子里出名的乖乖女,此生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,便是在得知要和顶级豪门继承人联姻后——
选择了逃婚。
只因季晏星个风流成性的浪子,她不想与这样的人捆绑一生。
可偏偏就在他追过来时,两人双双被绑架到了地下色情直播场所。
铁笼中,她被绑住手脚,而他被下了药。
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蹂躏在所难免,宋霜意也以为自己完了。
谁知季晏星冲她笑了笑,嗓音暗哑却克制: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他说到做到,为了保持清明,生生将手臂咬得血肉模糊。
被灌下更烈的药后,更是将头狠狠撞向铁笼,宁死,也不肯就范!
“对不起!”宋霜意看着奄奄一息的他,哭成了泪人,“要不是我逃婚,你也不会被我连累......”
“不怪你。”
他艰难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是我过去太荒唐,你这么乖这么好的女孩子,不接受我很正常。可我后悔了,如果能早点遇见你,我......只想要你。”
“我可能撑不住了,但好在,护住了你清白。”
那一刻,宋霜意心口仿佛涌入一支奔涌不休的河,在激荡的水花中,她的心,动了。
幸运的是,他们很快获救,宋霜意遵从内心嫁给了他,他亦在婚礼上深情表白,从此只爱她一人。
婚后,他身边果然再无莺莺燕燕,一心只守着她。
得知她怀孕那日,更是在季氏官网派发上亿红包,让全城见证他的狂喜。
所有人都以为,季晏星这个浪子,是彻底为宋霜意这个乖乖女回头了。
直到一次产检。
他有重要的客户推脱不掉,宋霜意独自检查完,去了季氏。
她原想放下B超单,让他这个当爸爸的,工作回来便能第一时间看到孩子的模样。
谁知顶层总裁办公室里,却传来热闹的交谈声。
“季少不是二十四孝老公吗,怎么宁愿陪我们吹牛,也不去陪老婆产检?”
宋霜意一愣,透过门缝就看到本该在见客户的季晏星,正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夹一支烟,英俊无俦的脸上勾起嘲讽弧度。
“又不是我的种,有什么可陪的?”
兄弟笑得促狭:“一次没睡过人家,怎么怀你的种啊?”
“宋霜意绝对想不到,季少对她这种呆板无趣的乖乖女根本没兴趣,真正喜欢的人,一直都是恣意明媚的然姐。所以就只在白天跟她假装恩爱,晚上睡她的事,都是让裴少代劳。”"
语气像极了关心。
可宋霜意知道,他只是怕她听见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!
“刚到。”
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,她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“丢了东西,来报警。”
季晏星松一口气:“丢什么了?我也让人帮你找找。”
宋霜意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,突然摇头:“算了,不找了。”
她失去了曾以为双向奔赴的爱,可它本就是一场骗局,又如何能找回?
那就,不必再找了。
“行。”季晏星不甚在意道,“回头再买新的就是。”
“哥,原来你娶了我的老同学啊?真巧。”
季嫣然笑容明媚地走过来。
“我们高中时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呢,是吧?霜意。”
轻飘飘的语气,瞬间把宋霜意拉回过往。
彼时,季嫣然也总在狠狠欺负过她后,笑得无辜:“我们只是好朋友开个玩笑,是吧?霜意。”
宋霜意的手心悄然攥紧,却直直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是很巧,原来当年‘影形不离’霸凌我的人,是我的小姑子。”
季晏星惊讶地蹙眉:“霜意,你说的那个一直欺负你的人,是然然?”
3
“是她。”
宋霜意抬眸看向季晏星。
看向这个得知她被霸凌过后,曾一次次心疼地揽她入怀,说绝不会让她再被任何人欺负的男人。
然后在心里默数,一,二,三——
果然不过三秒,他便选择了维护季嫣然。
“然然性子是有些活泼,但她没坏心,肯定是你误会她了。”
他不由分说拉住宋霜意。
“斯辰说要给然然接风,一起去吧。都是一家人,以前的事就别计较了。”
可他刚拉开副驾的门,季嫣然便坐了进去,还对宋霜意做了个鬼脸。
“先到先得,是你动作慢,抢不过我,可别又怪我欺负你。”"
晚上,关灯睡下后。
宋霜意感觉有人从背后贴住她,将手放在她的腰间。
她瞬间睡意全消,意识到身侧的人是裴斯辰!
他压低声音时像极了季晏星的嗓音:“最近让你受了不少委屈,今晚好好补偿你?”
宋霜意强忍情绪:“不要,怀孕也不方便。”
谁知裴斯年更紧地搂住她,手在她敏感的地带摩挲。
下巴抵在她颈间:“没事,我可以轻一点,只要你开心......”
宋霜意死死忍着扭头扇他一巴掌的冲动,挪开他的手。
“我说了不要。”
说她在床上寡淡无趣的是他,纠缠不休的也是他。
宋霜意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,又把她当成什么了!
“好,听你的。”裴斯年这才偃旗息鼓。
宋霜意闭上眼睛装睡,片刻之后,他起身打开门。
“晏星,我确认过了,她今晚没这意思,不会纠缠你,你放心睡吧。”
宋霜意死死掐紧掌心。
原来如此,原来,他只是怕她影响季晏星为心爱的女人守身玉如!
“谢了,兄弟。”季晏星道,“明天一切就结束了,这三年委屈你了。”
裴斯年沉默了一下:“能让你和然然幸福就好。当年我出车祸,是然然冒着生命危险拉我出来,下一秒车子就爆炸了。总有人说然然任性妄为,我却知道她内心的勇敢和美好,但她爱的人是你,所以,我会守护她一辈子。”
宋霜意震惊得差点睁开眼睛。
当年车里那个满脸被血糊住的少年,竟是裴斯年?
所有人都避之不及,只有宋霜意不忍见死不救,裴斯年也在昏迷前将自己的玉佩塞给她。
后来那块玉佩被季嫣然抢走,说是她朋友的。
显然,她拿着玉佩去骗了裴斯年。
宋霜意突然觉得可笑,如果裴斯年知道自己肆无忌惮伤害的,才是救他的人,会是何种反应?
她会让他知道真相的。
第二天一早,宋霜意收到律师的消息。
离婚手续已办妥,季氏资产一天内也会转移到她名下。
宋霜意由衷地笑了。
季晏星被那笑容晃得失神片刻:“这么开心,是在期待今晚的三周年吗?到时我有惊喜要给你,晚上见,爱你。”
爱你?
宋霜意心中讽刺,却微笑回应:“我也是。”
从谎言开始的一切,终究是在谎言中结束了。
等季晏星离开后,她简单地收拾了行李,打给律师。
“请帮我调取十年前裴斯年车祸的监控,然后带上一支直播团队,替我出席今晚的宴会。”
“没问题宋小姐,胚胎和亲子鉴定书,离婚和净身出户协议,还有证明季先生是过错方的录音,我都会带去现场。”
出发去机场前,宋霜意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“家”。
风吹落她眼角的泪,她却笑着咽下那份苦涩,一次都没回头。
"
季晏星顿时有些头疼。
过去三年,他的副驾一直是宋霜意的专属。
她总是搂着他的胳膊,笑得又乖又软:“我要一辈子坐在老公身边。”
他正酝酿着安抚的话,宋霜意却已平静打开后座的门。
这个男人她都不要了,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座位。
季晏星微微一怔,明明她的乖顺懂事在他意料之中,心头却莫名划过一丝异样。
直到季嫣然催促,他不再多想,发动引擎。
一路上,季嫣然故意说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,冷落宋霜意。
她却并不在意,给律师发去消息。
我要和季晏星离婚,他是过错方。
三年前那场联姻,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一点,便是那份季晏星坚持要签的婚前协议。
上面写明,过错方将净身出户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是他给宋霜意的保障,是浪子回头的承诺。
可原来,他从一开始就算计着,让她“出轨”后,什么都得不到。
既然季晏星如此决绝情,宋霜意也不会心软。
她在医院产检时,录完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后忘了关录音,结果阴差阳错录下了办公室里,那些人无耻的对话。
证据有效。
收到录音,律师很快回复。
离婚程序即刻启动,手续大约一周后完成,届时季氏集团将归您所有。
宋霜意放下手机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裴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。
被包场的宴会厅里,裴斯辰在人群中十分耀眼。
微微敞开的高定衬衣里露出一截冷白皮,和他的眉眼一样清冷又夺目。
裴家和季家一样,是豪门中金字塔尖的存在。
裴斯辰更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清冷禁欲。
宋霜意想起那些夜晚的缠绵,心底涌起深深的难堪,以及不解。
她不明白,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男人,为何愿意做出如此“牺牲”。
直到,季嫣然笑着跑向他。
“斯辰哥,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接风宴!这是谁布置的呀?竟全都是我喜欢的!”"
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:“别碰我!”
季晏星一愣,视线下落,眼底蓦地一慌。
“没想到这个季节还有蚊子。”
很快他便恢复镇定,语气诚挚。
“霜意,我发誓过此生只爱一人,便会说到做到。你信我,好不好?”
宋霜意静静看着他,突然嘲讽地开口:“我信。”
他的誓言是真的,可他爱的那个人,不是她。
从来都不是。
“就知道霜意最善解人意了。”季晏星笑着拉她上车,“然然组了个局,特地让我喊你一起去玩。这次不会有人开你玩笑了,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,嗯?”
到了会所,依然是接风宴的那拨人。
季嫣然笑得明媚:“你们总算来了,真心话大冒险,一起!”
裴斯辰坐在她身边,目光掠过宋霜意时,冰凉而充满防备。
几轮之后,瓶子转到了季晏星。
一个兄弟念:“大冒险的要求是——”
“舌吻离自己最近的异性!”
离他最近的,是宋霜意。
季晏星脸色明显一僵,可不等他开口,宋霜意便问:“输了是什么惩罚?”
他不想亲,她更不想!
“输了的惩罚,是让现场穿红色的人喝下一整瓶烈酒。”
唯一符合条件的,只有一袭红裙的季嫣然。
季晏星突然开口:“我们不会输。霜意你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觉得害羞?那就不要看。”
他侧身,一手扣住宋霜意的后脑,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下一秒,带着凉意的唇覆盖上来,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。
宋霜意浑身一激灵,意识到吻她的人,是裴斯辰!
一股恶寒直冲嗓子眼,她想吐!
察觉到后,裴斯辰停止了吻她,季晏星也松开了她。
宋霜意立刻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。
匆忙间,本该隔音很好的门没关严,她隐约听见外面的声音。
“季少,只是接个吻而已,都要让裴少代劳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