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后,周年将她送到会所包厢门口。
他用力把姜拂雪推进去,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,熏得她当场干呕反胃。
包厢里醉醺醺的男人们看到姜拂雪,忽然兴奋起来。
姜拂雪转身想要跑,却被一双大手扯住头发,用力向后拽。
就在这时,她透过半开的门缝中看到刚刚的顾庭川。
他一身西装笔挺,正低头看手机。
姜拂雪铆足全身力气朝门外大喊:“庭川,顾庭川!救我!”
顾庭川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,转头看向包厢内。
许伊伊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出现,挡住了顾庭川的视线,“顾总,拍卖会快开始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顾庭川愣了一下,回过神,紧张道:“伊伊,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?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?”
见他心神不宁,许伊伊不满道:“顾总,你是不是有新欢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这时,周年发来信息,“抱歉顾总,我没见到太太。”
顾庭川不爽地握了下手机,随即看向许伊伊,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进去吧。”
说完,他牵起许伊伊的手朝前走。
看到这一幕,姜拂雪嗓子里像是卡了根鱼刺,再也喊不出那三个字。
身后的男人将她手臂向后掰折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骨头碎裂,姜拂雪疼得眼泪混着冷汗直向下流。
当她身上仅剩一件薄内衬被撕扯成碎片后,姜拂雪听到面前的男人开口:“顾庭川那畜生敢玩弄老子的妹妹的感情,老子今晚就要干死她最爱的女人!”
“可是老大,这女人好像不是许伊伊!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好像是......顾庭川的老婆......”
“废物!连个人都能送错!”
姜拂雪反应过来,得知他们要找的不是她,而是许伊伊时,心里更加发寒。
周年作为顾庭川的贴身保镖,年薪资上千万,绝不可能被人用钱收买。
所以把她送来代替许伊伊被他们玩弄,是顾庭川的意思。
姜拂雪胸口起伏剧烈,一时难以压抑心里的崩溃。
就算不爱她,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折辱她!
她马上就死了。
明明很快就能获得自由了!"
直到呕出一口血,她忽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壮汉被吓得扔了菜刀,赶紧把姜拂雪扔到路边。
半小时后,姜拂雪才被路人发现,联系救护车送往医院。
手术三小时,她失温的身体才逐渐回暖。
姜拂雪在ICU昏睡三天,清醒后才被转入普通病房。
当她不安地向护士打听手术和住院费数额时,护士却笑着回应:“姜小姐,您放心住吧,顾总已经替您缴纳了所有费用。”
可她却高兴不起来。
一想到福福惨死的画面,她的心也被斩成两半,疼得无法呼吸。
多年的朝夕相处,她早把福福视为家人。
然而,仅仅因为十块钱,她又失去了这位重要的家人。
得知她醒来的消息,顾庭川放下手头的工作,从公司赶来。
他刚踏进病房,肩膀就被姜拂雪用枕头击中。
尽管不疼,但他还是皱起眉头,一脸严肃地问:“闹够了没有?”
“顾庭川,我要离婚。”
姜拂雪没有哭,也没有吵闹,语气像是在与他谈起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。
顾庭川突然冷下脸,“不就是弄丢了条狗,难道你非要我和伊伊向你下跪道歉才满意?姜拂雪,你别太过分了!”
见他为了许伊伊情绪失控,姜拂雪自嘲地扬起嘴角,“你那么喜欢她,干脆娶了她。”
顾庭川脸色一冷,抬手掐住姜拂雪的脖颈,低声警告:“伊伊和你不一样,她不物质,也不求名分,是真心为我着想!你少拿龌龊的心思揣测她,她才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! ”
姜拂雪忽然咳了一声,全身的器官都在颤痛。
她快要死了,争风吃醋还有什么意义?
于是她挤出一抹笑,淡淡道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见她又变成从前那副乖巧的模样,顾庭川突然觉得心口一空。
“你怎么不解释?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姜拂雪疼得倒吸冷气,假笑:“顾庭川,我们很快就要没关系了。”
“又说胡话。”顾庭川松了手,想摸她的脸,“小雪,你是我认定的妻子。不管我跟谁在一起,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姻。离婚不可能,除非丧偶!”
6
姜拂雪偏头躲开。
这时,病房门口响起一道严厉的女声。
“顾总,您违约了!协议上写明您的每一笔支出都必须经我审批!可您昨天竟私自划走一万块!如果您每次都这么做,我还怎么打理你的资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