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什么!”沈梨清表情愈发怨毒,“分明是你抢不过我,还说什么放弃,恶不恶心?”
她一把攥住祝南霜衣襟,扬手就要打过去,余光却突然看到什么,接着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自己的脸上,继而尖叫一声猛地倒地。
“妈妈!”
梁淮川拉着辰辰的手站在门口,刚好看到沈梨清倒在地上的一幕,任谁看都是祝南霜对她动了手。
沈梨清捂着红肿的半边脸颊,眼中瞬间盈满了泪花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对梁淮川决绝地说:
“梁总,是我们不受待见,打搅了你们,我现在就带孩子走!”
说完哭着跑走。
“梨清!”
梁淮川皱眉看了祝南霜一眼,接着迈步紧追了过去。
偌大的别墅再次回归寂静,祝南霜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拿起手机,刚巧接到了律师的电话:“祝小姐,离婚证已经成功办下来了,您现在方便吗?”
“方便,现在就送过来吧。”
一小时后,祝南霜从律师手里拿过了离婚证。
同时也注意到,今天,竟然就是她和父母七年之约的最后一天了。
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联系父母时,手机上就突然冒出一个来自京城的电话,她下意识接通。
“喂,霜霜吗?”
听到电话那边父亲熟悉又明显苍老的声音,祝南霜霎时间湿了眼眶,哽咽开口:
“爸,是我。对不起,我还是赌输了,我会遵守约定回家,回到你们身边......”
祝父轻叹口气,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,“爸爸已经派人去海城接你了,算算时间马上就到,你收拾好东西,回家吧。”
挂断电话后,祝南霜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,拿着离婚证走到别墅门口。
却不想,竟和梁淮川的车撞了个正着。
梁淮川下车后一把抓住祝南霜手腕,不由分说将她塞进了车里。
“梨清带辰辰离开的路上出了车祸,辰辰肝脏破裂,刚好你之前和他血液做过配型,现在赶紧去医院给辰辰捐肝。”
祝南霜瞳孔骤缩,“你让我给他捐肝?我不同意!”
“南霜,辰辰危在旦夕,由不得你同意!”
梁淮川已经关紧了车门,对司机嘱咐,“你们先带夫人过去安排手术,我随后就到。”
交代完,他匆匆回别墅,去收拾要为辰辰带去的衣物。
连方才混乱间,从祝南霜身上掉落到地上的那两张离婚证都没有在意。
等他收拾好东西出来,才终于在别墅门口看到了那两张离婚证。
梁淮川不可置信地将其捡起来,看到上面的文字后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离婚......
他和祝南霜什么时候离婚了?
梁淮川努力维持着冷静,将这两张离婚证一起放进了包里。
手术应该还没开始,他要亲自找祝南霜问个清楚。
可这时,本该带祝南霜去医院的司机和保镖却鼻青脸肿地跑了回来,喘着粗气对他说:
“总裁,不好了!夫人她被人抢走了,那帮人......是京城的车牌号!”
"
祝南霜敷衍一笑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不过一起回京城,就不必了。
当初她为了跟梁淮川在一起和家里决裂时,他们彼此都很清楚,她再也回不去了。
否则,在上次吵架时,梁淮川也不会对她肆无忌惮地讽刺,“你还以为自己是祝家大小姐吗?还没改好你的大小姐脾气?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,老实本分当好你的家庭主妇不好吗?”
不好。
即便她在他身上倾注了七年,即便她再也当不回祝家大小姐。
但面对一个早已变心,甚至连私生子都有了的男人,祝南霜还是咽不下这碗夹生的饭,她也可以有勇气,离开他。
祝南霜没什么话要跟梁淮川多说,她躺在床上背过了身,闭目养神。
看着祝南霜纤瘦的背影,梁淮川忽然怔愣了一瞬,恍惚在她的身上读到了孤独。
梁淮川最终还是没有走,甚至主动要求医生帮他安排一张陪护床,好让他能留下来,随时观察祝南霜的身体恢复情况。
但深夜,祝南霜却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吵醒,她打开床头的灯,接着就和穿戴整齐、已经走到门口的梁淮川四目相对。
他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状态,这样安静的夜晚,祝南霜可以清晰听到里面传来的,属于沈梨清的哭声:“宝宝发烧了,怎么办......”
梁淮川连忙挂断电话,低声跟祝南霜解释:“梨清是因为公司项目的问题才给我打电话的,我们......”
祝南霜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,接着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,你去吧。”
梁淮川急忙又说着:“你放心,我只是帮她处理项目问题,用不了多久就回来。”
还没等他说完,祝南霜就已经熄灭床头灯,重新躺了回去。
病房的门一开一关,听着梁淮川那略带些急促的脚步逐渐远去后,祝南霜才重新睁开了眼睛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她知道,他今晚不会再回来了,她重新开灯,下床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。
这里面装着两件东西。
一件是一周前,她设法骗梁淮川签下的离婚协议书,只等她将协议交给律师,就可以开始走离婚程序了。
另一件,是七年前她为了梁淮川选择离家时,和父母签下的对赌协议。
上面清楚写着,如果七年后梁淮川依旧可以对祝南霜深情如初,他们就会接受梁淮川,并竭力托举这个女婿。
但如果他们的感情没有坚持七年,祝南霜就要回京城接管家里的公司,此生,再也不见梁淮川。
2
如今和父母的七年之约,只剩不到一个月。
祝南霜看着泛黄纸张上,自己七年前落下的那稍显幼稚的字迹,心想,那时候可真傻啊。
傻到因为梁淮川的一句承诺,就可以奋不顾身赌出自己的一切。
她是京城首富祝家的独女,因为过于优渥的家境和外貌,从小到大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不计其数。
但她却独独对梁淮川一见钟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