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岁宁说要给阿辰接风,一起去吧。都是一家人,以前的事就别计较了。”
可她刚拉开副驾的门,许颂辰便坐了进去,还对谢云海挑衅地一笑。
“先到先得,是你动作慢,抢不过我,可别又怪我欺负你。”
许歆月顿时有些头疼。
过去三年,她的副驾一直是谢云海的专属。
他坐在她身边时,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,总是噙着满足的笑意。
许歆月正酝酿着安抚的话,谢云海却已平静打开后座的门。
这个女人他都不要了,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座位。
许歆月微微一怔,明明他的谦让和妥协在她意料之中,心头却莫名划过一丝异样。
直到许颂辰催促,她不再多想,发动引擎。
一路上,许颂辰故意说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,冷落谢云海。
他却并不在意,给律师发去消息。
我要和许歆月离婚,她是过错方。
三年前那场联姻,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一点,便是那份许歆月坚持要签的婚前协议。
上面写明,过错方将净身出户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是她给谢云海的保障,是这个浪荡女为他收心的承诺。
可原来,她从一开始就算计着,让他“出轨”后,什么都得不到。
既然许歆月如此决绝情,谢云海也不会心软。
他忘了关录音笔,结果阴差阳错录下了办公室里,那些人无耻的对话。
证据有效。
收到录音,律师很快回复。
离婚程序即刻启动,手续大约一周后完成,届时许氏集团将归您所有。
谢云海放下手机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姜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。
被包场的宴会厅里,姜岁宁清冷美丽,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,在人群中十分耀眼。
姜家和许家一样,是豪门中金字塔尖的存在。
不同于许歆月的明媚张扬,姜岁宁是出了名的冷若冰霜。
谢云海想起那些夜晚的缠绵,想起他们共同的初夜......心底涌起深深的难堪,以及不解。
他不明白,这个清冷到了极点的女人,为何愿意做出如此“牺牲”。"
“怀孕的又不是我,上什么胎教课?”
她的闺蜜笑得促狭:“你一次没跟人家睡过,怎么怀孕啊?”
“谢云海绝对想不到,歆月对他这种呆板无趣的君子根本没兴趣,真正喜欢的人,一直都是率真洒脱的阿辰。所以就只在白天跟他假装恩爱,晚上跟他上床的事,都是让岁宁代劳。”
“当初歆月假装成浪荡女,只是为了吓退所有豪门世家,好嫁给阿辰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。只可惜家里就是不松口,还用阿辰的安危逼迫歆月联姻......”
“要不怎么说歆月牛掰呢?干脆将计就计,嫁个全豪门公认的谦谦君子,假装情根深种,为的是最后揭露他搞大别人的肚子。等许家知道看上去再可靠的男人也会出轨,联姻根本不靠谱,就只能妥协,让歆月嫁给知根知底的心上人了。”
“只是歆月——”
“谢云海一向循规蹈矩,要是被打上出轨的标签,以后还怎么做人啊?他那么爱你,说起来也挺无辜的,这样对他会不会......有点残忍?”
一门之隔,谢云海大脑一片空白,脸上逐渐失去血色。
他深爱了三年的女人,只是为了别的男人才嫁他?
所以,她当初被下药时以死捍卫的,也根本不是他的清誉,而是对另一个男人的忠诚?
谢云海的心仿佛被钝刀割开,他痛得浑身发抖,眼眶通红,却还是死死望着许歆月。
固执地等一个回答。
“残忍?”
许歆月轻笑一声,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,如锤子狠狠砸向谢云海的心。
“也许吧,但他的感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。我只在意阿辰。”
“可以啊,不愧是大情种!那岁宁呢?你可是跟谢云海睡了三年,孩子都搞出来了,就没点感情?”
坐在沙发上的姜岁宁气质清冷出尘,她掀了掀眸,声音淡淡。
“你会对一根按摩棒有感情吗?我没有结婚的打算,要不是家里逼着我传宗接代,这种寡淡无趣的男人,倒贴我都不会和他上床。到时候我会去父留子。”
几个闺蜜闻言皆是眼睛一亮。
“既然你们都看不上谢云海,要不也让我玩玩?他长得不输男模,睡一次也不亏啊。”
“就是,这么帅的按摩棒,我也想试试。歆月,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他扫地出门?”
“一周后。”
许歆月啜饮了一口红酒,笑得漫不经心。
“在我和谢云海的结婚三周年宴会上,就让大家一起看看,许家给我千挑万选了个什么样的好丈夫。”
“那就提前祝歆月和阿辰,有情人终成眷属了。”
一片哄笑声中,谢云海紧紧攥着手中的录音笔,眼泪无声滚落。
可很快,他就擦去泪,缓缓地笑了。
那笑容,就如被暴风雨摧毁一切后,又在一片狼藉中迎来新生。
许歆月对他从来只有利用,自然不会懂,他的谦逊守礼,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,并不代表他软弱可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