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姜拂雪是港城第一贤妻,贤良温婉。
就算丈夫与情人的床照摆在她面前,她也不哭不闹。
顾庭川很满意姜拂雪的懂事,在每一任情人面前立下规矩,不许觊觎她的位置。
直到婚后第八年,顾庭川与朋友在皇家游艇上喝酒时,意外瞥见角落里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他跟过去,竟看到衣衫不整的妻子跨坐在陌生男人身上,亲得过火。
顾庭川一时失控,冲上前砸了陌生男人一拳又一拳。
他瞪着姜拂雪,不解道:“我给你姜夫人的身份,给你花不完的钱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?”
姜拂雪穿好衣服,云淡风轻地笑笑:“我只是好奇出轨有多刺激,值得你试一次又一次。”
听到这句话,顾庭川的一双桃花眼恨不得沁出血,咬牙切齿,“你这是在报复我?”
姜拂雪笑笑,没告诉他。
其实她快死了,没精力报复他。
临死前,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结束这段不幸的婚姻。
上个月,她被医院确诊宫颈癌晚期,本想住院接受治疗。
但在缴纳住院费时,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她的银行卡被注销了。
她站在缴费窗前一脸茫然,于是把钱包里的所有银行副卡全部试了一遍,结果竟都一样。
她一脸尴尬地给顾庭川打电话,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对方自称是顾庭川高薪聘请的理财专家,负责为顾庭川进行财务规划。
当她提出要跟顾庭川通话时,却被对方傲慢拒绝:“姜小姐,我知道您要找顾总做什么。您一个家庭主妇,每天开销十块钱就够了,没必要拥有那么多卡。”
“顾总信任我,把资产全部交给我管理,我不能让他失望。所以,是我打电话注销了您名下所有银行卡。今后,我会每日给您发放十元钱,帮您培养节约的习惯。”
她一怔。
自从结婚后,顾庭川就把财务大权交由她管理。
即使她耗资上亿买了一栋烂尾楼,顾庭川也只是夸她眼光独到,不会责怪她。
所以她并不相信对方的话。
可当她用身上仅剩的十块钱打车到顾氏后,却在办公室门口听到助理问顾庭川:“顾总,许小姐自作主张停用了夫人名下所有银行卡,是否需要先和夫人说明一下?”
顾庭川却回答:“不用,我已经答应伊伊,不会干涉她做的任何事。”
那一刻,她的心好似被千刀万剐。
这些年,顾庭川挑选情人的唯一要求就是不准她们介入她的生活。
才让她误以为,顾庭川心里是有她的。"
只因她出身低微,始终被顾家长辈嫌弃!
如今她快死了,又何必在乎外界的看法?
姜拂雪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顾庭川,虚弱地趴在床边干呕。
“你就这么恶心我?”
顾庭川眼里没有半分怜惜,只剩冰冷。
姜拂雪蠕动嘴唇,喉咙却被泛上来的胃酸灼烧,说不出话。
顾庭川气得砸了屋里的花瓶,带着怨气低吼:“姜拂雪,你放着姜太太不当,非要作!”
“从今日起,你给我待在家里反省,没我允许不准出门! ”
3
说完,顾庭川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。
盯着他决然的背影,姜拂雪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疼痛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,刺进她身体里每寸肌肤。
婚后第一次发现顾庭川出轨时,她哭得吃不下饭,大病一场后,她傻傻用钱去收买顾庭川的情人,劝他们分手。
被顾庭川得知后,特意回家警告她,不要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类女人。
顾庭川再度出轨,被狗仔偷拍到与情人在酒店落地窗前激战的画面。
一夜之间,她这个正牌妻子沦为全港城的笑柄。
但顾庭川并未作出任何解释,只是往她的银行账户转入五千万作为补偿。
次数多了,她就麻木了。
这时,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。
是她的主治医生打来的。
医生提醒她:“姜小姐,您如果再不住院治疗,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月。”
姜拂雪低头看了眼账户里余额,只有四十块,连一天的住院费都交不起。
她苦笑一声,忍痛回答:“我不治了。”
不等医生劝她,顾庭川的保镖突然闯入,将她从房间里拖出,扔进最下方的游艇。
姜拂雪穿着单薄的短裙,被迫在海上承受了十二个小时的冷风。
刚抵达港口,就被人用手肘击中后脑勺,倒在地上失去意识。
再次睁眼,姜拂雪盯着房间里熟悉的装潢,发觉自己回到了与顾庭川的家。
小腹刀割般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,后背全被冷汗浸湿,黏得难受。
她打开衣柜,想要拿干净衣服换上,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部消失了,连贴身衣物也不见了。"
“哪像某些人,跟顾总结婚八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纯粹浪费了顾总的时间!”
......
隔间内,姜拂雪腹部绞痛加剧。
许伊伊竟然怀孕了!
这些年,顾庭川在外面沾花惹草,却极为谨慎,绝不容许任何女子怀上他的孩子。
只因他父亲曾包庇第三者逼死他生母,他自己也被私生子欺负。
顾庭川向她承诺过,顾家的继承人只能从她肚子里生出来。
如今他却盼着与许伊伊儿女双全,真是可笑。
姜拂雪忍痛起身开门,却推不开。
当她意识到自己被锁在厕所里时,开始大声呼救,但她喊到嗓子都哑了,始终无人回应。
口袋里的止痛药已经用完了,一个下午,她只能咬牙忍耐。
期间,她多次陷入昏迷,又生生疼醒。
直到天黑,员工们陆续离开集团,她才被巡逻的保安发现。
8
姜拂雪被保安放出来后,踉踉跄跄地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脸。
她抬起头时,镜子里那副狼狈的模样让她一时愣住。
她差点忘了从前的自己是怎么一副明媚的模样。
刚嫁给顾庭川时,他也将她宠成过孩子。
她生病的时,顾庭川会停下工作整夜守在床边,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身体,帮她降温。
他也会专门去记她的喜好,会在下班的路上捎回一块她爱吃的蛋糕。
每当雷雨夜,他总会把她搂在怀里重复那句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但她已经记不清,那么温柔的顾庭川究竟多久没出现过了。
或许是她第一次发现他和出轨情人发暧昧短信的时候?还是他又一次因为跟别人约会错过她生日的时候?还是更早,早到她开始习惯一个人吃饭生活的时候?
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姜拂雪用手捂住嘴,稍微缓和些时,她摊开手,却看到掌心里出现醒目的一道红。
她连忙打开水龙头,冲洗掉血迹后,扶着墙壁,缓慢地离开这里。
刚走出集团大门,姜拂雪再次被周年拦住去路。
周年面无表情:“夫人,许小姐身体不适,今晚她的工作由您接手,这是顾总的意思。”
不容姜拂雪拒绝,她又一次被他塞进车里。
一路狂飙,姜拂雪坐在后排晕的不成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