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牵扯到无辜的人罢了。”
温逐月抬抬下颌,“去给祖宗跪下,领个罚,今天的事就算是揭过了。”
前方长桌上摆着一众牌位。
不过短短两三米的距离,商景却如履薄冰。
双膝重重砸到地上!
“商先生,你别......”
江叙白尴尬要去拦,却被商景猩红的眼狠狠一瞪,“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!”
“阿景,磕头!跟江叔道歉!”
温逐月沉声下令。
难为他对着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心上人叫叔,不敢惹恼长辈明面上袒护,便用这样的方式替他报仇。
“不用这样的,我并没有受什么伤。”
“月月你快把商先生扶起来,我哪能受得了他冲我磕头道歉,今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......”
江叙白嘴上说着不能,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,愣是不肯在商景跟前挪动半步。
“一个拍三级片的戏子,你也配?”
商景冷笑。
在场的人都倒吸凉气,因为江叙白的出身是禁忌!
在温晴刚官宣这位新男友时,曾有死对头想拿江叙白的过去做文章,只一夜,那些人都人间蒸发了,传谣的媒体尽数被封号,涉事的企业也接连破产倒闭。
当时商景还调侃温晴冲冠一怒为蓝颜,现在想来,那应该都是温逐月的手笔。
小温总沦陷,又何止天崩地裂?
商景一声戏子,便被四个保镖按在地上强行磕头。
砰!砰!砰!
头骨一次次击地的骇人声响彻整个祠堂。
“温逐月你这个疯女人!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?”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神经病!我已经和温家解除了婚约,你们谁也没有资格管我!”
鲜血、烂肉、耳鸣、剧痛......
商景怒骂,嘴唇都咬烂了也没有半句求饶。
直到血肉模糊才被放开。
温晴问他是否知错。
“呸!”"
“只是骨灰而已,不要大题小做。况且江叔被你妈缠的夜夜梦魇险些没命,这么做是让她安息。”
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安息。
“温逐月,那是我妈,是生我养的亲妈!你为了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这样对我们母子......哈,哈哈哈,好啊,真好啊!”
商景的嗓子已经彻底撕裂了。
他状若癫狂,每说一个字都要吐出一口血。
温逐月偏开了头。
“等你冷静下来,会理解我的。”
她摆摆手,工人开始铺路。
当第一捧水泥落到地上时,商景彻底崩溃了。
“妈——!”
他悲愤呼喊。
尾音随着铺天盖地的黑暗消失在苍穹之下......
再醒来,是在医院。
商景昏迷了整整一夜,睁开眼,已然到了离开的日子。
下午三点的飞机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闹,也没有叫嚣着要杀了温逐月和江叙白,而是无声息地离开医院,去往旧宅。
院子依旧狼藉。
那条混着商母骨灰的路已经浇筑好。
挖不动,分不开。
他来晚了......
商景声带严重受损,已经失声了,连声“妈”都叫不住来。
他挪着步子,用颤抖的手抚过家里的每一寸地方。
妈,是儿子不孝,连让您死后安息都做不到。
妈,别怪儿子狠心,我只是不想让属于我们母女的东西再被人继续毁下去了。
滚烫的泪溢出来。
商景在门口站了许久,终究还是掏出了打火机。
汽油已经浇完。
与其被江叙白和温逐月霸占,不如让这所宅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轰!
打火机落下,冲天的火焰聚起。
商景抹去脸上的泪,在漫天的大火中转身离开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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