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彦回以一声冷笑:
"一个靠插足别人婚姻上位的第三者,也配在我面前吠?记住,我一天没在离婚证上签字,就一天是她法律上的丈夫。而你,永远见不得光。"
齐秋阳脸色骤变,被"第三者"三个字刺得面目扭曲。
他正要发作,陆明彦已懒得理会,径直坐进驾驶座,关上车门。
引擎刚启动,车前灯照亮齐秋阳骤然变得恶毒的脸。
下一秒,在陆明彦反应过来之前,齐秋阳猛地向前一步,用头狠狠撞向引擎盖!
"砰!"
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痛呼。
"秋阳!!"
左念姝凄厉的尖叫回荡在厂区。
她带着一群人从礼堂冲出来,扑向倒在地上、额头血流如注的齐秋阳。
"快叫救护车!"
她嘶喊着,猛地扭头,眼中燃烧着毁天 灭地的怒火,一把拉开陆明彦的车门,将他狠狠拽了出来!
"陆明彦!!"
她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,留下几道血痕:
"我说过要好好过日子!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?!非要置他于死地你才甘心吗?!"
陆明彦看着眼前这个双目赤红、状若疯魔的女人,手臂上的刺痛远不及心口冰封的寒意。
"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,"
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,"你都不会信?"
"是!"
左念姝吼得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钉子。
"我只信秋阳!他那么善良,难道会用自己的命来冤枉你?!"
陆明彦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
他放弃了。
他的沉默彻底点燃了左念姝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指着他,对跟来的保卫干事嘶声命令:
"给我按住他!"
两名保卫干事立刻上前,死死钳制住陆明彦。
左念姝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身坐进他那辆车的驾驶座,点火,油门猛地一踩到底!"
当夜,陆明彦发起了高烧。
昏沉中,他回到了阳光明媚的福利院。
矮小的晚晚躲在他身后,咯咯笑着:"哥哥,找到我呀!"
他笑着转身,伸手去抓,触碰到的却是一只冰冷的手。
梦中的左念姝缓缓回头,对他温柔浅笑。
下一秒,那笑容扭曲、裂开,变得狰狞......
"你还有脸睡?!"
一声厉喝伴随着剧痛传来。
左念姝对他瞬间肿起的额头和涣散的眼神视若无睹,就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,一路将他狼狈不堪地拖出卧室,拖下楼梯。
他的身体在坚硬的楼梯台阶上不断磕碰、滚动,发出沉闷的声响,撞得他浑身骨头仿佛散架,头晕目眩,几欲呕吐。
最终,他被狠狠扔在客厅冰凉的水泥地面上。
头顶传来左念姝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命令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他的脊椎:
"跪下!给秋阳道歉!"
4
陆明彦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,可抬起头,额角伤口的刺痛和左念姝冰冷的视线,都在告诉他这是残酷的现实。
"道歉。"
她红唇轻启,字字清晰:
"你听不见吗?"
她向前一步,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指责:
"秋阳被你吓得一夜没睡安稳,高烧说胡话!要不是我整晚守着他,后果你想过吗?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为你求情,而你呢?"
"......你在他房间,守了一整夜?"
陆明彦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。
左念姝被他眼中瞬间腾起的绝望和质问刺得心头一慌,随即用更冷的语调掩饰:
"他是我弟弟!受了惊吓需要人陪,有什么问题?陆明彦,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!"
"姐,别怪明彦哥......"
齐秋阳适时地虚弱开口,苍白着脸去拉左念姝的衣袖,眼里迅速蓄起泪水:
"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懂事,非要姐陪着......明彦哥只是太伤心了,他不是故意的......"
左念姝立刻心疼地将他揽住,看向陆明彦的目光只剩下厌弃:
"听见了吗?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替你说话!陆明彦,晚晚是意外,可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!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