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盯着他,用尽力气问道:“你......到底爱过我吗?!”
裴时聿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可下一秒,裴天昊猛地冲过来,一把推开温书意:“老东西,你还想送我进监狱?做梦!我爸就在这儿,你敢动我吗?”
他眼神癫狂,又转向裴曼曼,疯了一般拳打脚踢起来。
“信不信我就算打死你们,他也不会眨一下眼!”
温书意又惊又怒,扑上去拼命用身体护住女儿。
“裴时聿!!!”她大喊。
可那个相伴一生的男人,正握着蒋嫣然的手,和她并肩向内宅走去,脚步一次也没有停顿。
而温书意只能看着他的背影,心如死灰。
最终她眼睁睁看着裴天昊搬起路边厚重的石块,狠狠朝她砸来。
砰——
世界彻底黑了下去。
............
剧烈的头痛,让温书意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却不是裴家略显陈旧的外墙,而是簇新的红砖瓦墙上,“温宅”两个大字。
“妈妈,我给您跳新学的舞蹈!”
七岁模样的裴曼曼声音清脆,原地转了一个圈。
温书意瞬间惊醒,一把抱过女儿,颤抖不止。
她这是......重生了?
重生到,女儿依旧健康,而父亲还未将温家产业交给裴时聿的时候?
2
女儿裴曼曼的身体温暖柔软,全不像七年后僵硬干瘪的样子。
温书意泪流满面,不停上下摩挲她的双腿。
完好的,有力的......
曼曼继承了她的基因,才不过七岁,已经拿了众多少儿舞蹈的金牌。
是那个疯子裴天昊,彻底毁了她的一生。
“妈妈?”
女儿眨了眨眼,抹去她脸上的泪水,乖巧道,“别哭,曼曼会听话的。”"
他拿剪刀反手就捅向曼曼,温书意尖叫一声,抬手挡住。
剪刀扎进了她的手心,卡进了骨头,瞬间鲜血直流,裴天昊拔不出剪刀,干脆拖着裴曼曼的头发向二楼走去。
“干脆摔死这个爱哭鬼,哭哭啼啼,烦死了!”
温书意痛得眼前发晕,踉跄着想追上去,却被蒋嫣然抱住了腰。
“我儿子想做什么,就能做什么!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拦他?”
“那个小贱人死了才好,没人跟我儿子抢家产......这房子,这车子以后都是昊昊的!”
温书意眼睁睁看着裴天昊拖着女儿到了二楼窗口,把她往窗外推,急得几乎崩溃。
而恰在此时,裴时聿出现在门口,看到场面,瞬间暴怒。
“在干什么!放开!”
温书意心底猛然一松,大喊,“时聿,快救曼曼,那个躁郁狂要害死她!”
但几秒后,她看到裴时聿箭步冲上楼梯,一把将裴天昊拽进了怀里。
“昊昊,不要离窗口这么近,会很危险的。”
裴天昊瞬间收起凶狠模样,乖巧开口,“好的爸爸,你可真好!”
两人父慈子孝,可裴曼曼却因为突然脱力,从窗口摔了出去。
女儿小小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温书意的心跳也在那一刻停了摆。
原来裴天昊说的危险,是他的儿子会有危险。
他从始至终,眼里只有这一个孩子!
7
曼曼因为坠楼抢救了三天,又在重症监护住了五天,数次下了病危通知。
整整一周时间,只有温书意和温父温母守着曼曼。
裴时聿一次都没有来。
温书意的心在一日日的担忧煎熬中,变得冷硬如铁。
有文工团的朋友来探望,告知她裴时聿日日去给蒋嫣然捧场。
“那鲜花从演出大厅门口,一直铺到舞台中央,比给你的阵仗大多了!”
“还有那个男孩,天天当宝贝一样,抱在怀里,逢人就介绍,说是他的独子......那曼曼呢?他还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吗?!”朋友不忿道。
温书意握着曼曼温暖的小手,看着她惨白的容颜,面色平静,心底却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,怒意快要压制不住。
两次了。
两次都在她的眼前,让那个疯子伤害了她的女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