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来的?”
周延川不悦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误解:“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,以后别再来找我,我们之间不可能了。”
许知意顿了下,不知该如何解释,只能挑着说:“是你助理担心你的身体,才拜托我熬粥送过来的,你先喝点吧。”
随后又补充:“你放心,我不会再纠缠你。”
本以为是守好了分寸。
谁知,周延川听到这话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,内心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火。
将保温壶猛地推到一旁。
这时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叶蓁蓁走了进来,声音愉悦软糯:“延川,这家香辣虾煲可好吃了,我打包过来给你尝尝。”
看到许知意,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:“许小姐也在啊。”
周延川慌乱地站起身。
接过叶蓁蓁手中的盒饭,完全没了往日的淡定:“她就是路过,闻着就好香啊,我尝尝。”
说着,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,可吃没几口,额头就沁出一层薄汗,面色越发苍白,却仍强撑一笑:“好吃,我很喜欢。”
他一向不喜辣,吃食上更是从未迁就过。
以前许知意研究了上百个食谱,花费了整整半年,才研制出这款他爱喝的粥。
现在为了叶蓁蓁,却可以违背自己的口味,佯装喜欢。
果然爱与不爱很明显。
许知意攥紧把手,嘲笑自己多此一举,默默退出办公室,将保温壶丢进垃圾桶。
刚要走,叶蓁蓁追了出来。
“你还真是不要脸。”
她环抱着手,讥讽道:“倒贴了六年还不死心,别以为仗着那些恩情就能扒着他不放。”
原来她都知道了。
许知意叹了口气,不知该从何解释,只能嘱咐一句:“他胃不好,不能吃辣。”
闻言,叶蓁蓁突然笑了。
“那又如何?”她凑近一步,嘴角微扬:只要是我给的,哪怕是有毒,他也会吃,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,你不明白吗?”
许知意一直都明白的,所以也从未对他抱有别的期待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周延川走了出来,脸色好转了些,眼里却满是警惕。"
许知意的左脸浮起红印,被指甲划破的口子渗出了血珠。
毫无防备、火辣辣地疼。
“贱人!”
叶蓁蓁气得手直抖,眼神像淬了毒地瞪着她:“不知廉耻,只会勾引别人的男人!”
又委屈地看向周延川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真心吗?说什么出院不用我接,结果却跑来找她,果然你们男人都一样!”
说着,叶蓁蓁转身就要走。
周延川瞬间紧张,想说的话抛诸脑后,将她搂进怀里:“不是的蓁蓁,你误会了!”
“那你说,她是谁?”
叶蓁蓁指着许知意。
许知意狼狈地抬起头,正对上周延川的眼神警告:“一个替我坐牢的无关紧要的人,我过来只是要付她酬劳,仅此而已。”
六年的付出,就只换来一句无关紧要的人。
他真是冷酷无情。
叶蓁蓁闻言松了口气,半信半疑地看着她:“真的吗?”
她能实话实说吗?
当然不能。
只有他们幸福甜蜜,她才能早日如愿以偿。
许知意苦涩地笑了笑:“当然,周总对叶小姐的心天地可鉴。“
“至于酬劳......”她平静地看向周延川:“我已经得到了,这钱和房子就不用了。”
说完,她利落地转身。
拿出钥匙开锁进去,又毫无留恋地关上门。
看着消失的人影,周延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搂着叶蓁蓁的手臂也不自觉地僵了下。
3
屋内许知意食欲全无。
她洗了个澡,给脸上的伤口上了药,懒懒地躺上了床。
隔天一早,就被周延川助理的电话吵醒:“知意姐,周总昨晚胃病又犯了,什么都吃不下,我实在是没辙了,求求你帮周总煮碗养胃粥送过来,谢谢了!”
许知意想拒绝,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对方就挂了。
犹豫片刻,她还是起床开火熬上了粥,两个小时后,她拎着保温壶来到周延川的公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