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入口处时,祝宥慈摇下车窗,正想让保安开门。
拦住方时好的横杆却自动抬了起来。
犹如兜头一桶凉水浇下,愤怒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
车停稳后,看到不远处早已等候多时的裴书臣,祝宥慈直接冲过去。
“她来多少次了?”
裴书臣一顿,眉梢再度拧起: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你连她的车牌号都录下来了。”祝宥慈深吸一口气,将愤怒狠狠压下,尽量冷静地开口,“你明知道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秘密基地,是我专属的地方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过来呢?”
方时好走过来,小心翼翼:“书臣哥,我是不是......做错了什么?”
裴书臣握紧方时好的手:“别担心,先去换衣服吧。”
待方时好离开,裴书臣的眼神才冷淡扫过祝宥慈。
“你没必要拿小姑娘出气,她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别忘了,要不是我买回这里,你的秘密基地早就没了。”
“严格说来,现在这里属于我,我有权处置它的一切,也有权决定谁可以进,谁不可以进。”
裴书臣一字一顿:“还是说,你不想再进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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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书臣说完,直接转身,大步伐阔去迎换好衣服的方时好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祝宥慈攥紧球杆,转身,选了一个离两人最远的地方打球。
“啪”的一声,高尔夫球急速飞出,将祝宥慈糟糕的心情也一并带远。
可下一秒,一声惨叫却骤然响起。
一只高尔夫球狠狠砸在方时好的额头上,她的额头迅速青肿起来!
裴书臣猛然转身,发出一声厉喝:“祝宥慈!”
祝宥慈下意识攥紧球杆,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想方才球体的运行轨迹。
她打出去的方位,绝不可能砸到方时好。
除非是方时好自导自演,自己找球砸了自己!
祝宥慈深吸一口气,沉脸收回视线,只当没听到两人那边的动静,打出第二个球。
可第二个球,却被裴书臣伸出的球杆接住,狠狠砸了回来。
砸在祝宥慈的肩膀处!"
可她给裴书臣打了无数通电话,他一通没接,最后一通,甚至直接关了机!
祝宥慈被关进了看守所的小房间。
这里没有窗户,也没有灯,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患有幽闭恐惧症的祝宥慈在恐惧中,度过了饥寒交迫的一个夜晚。
后半夜,她被冻得发起烧时,突然想起,嫁给裴书臣后不久,裴书臣发现她怕黑,便在别墅装了100多个感应小夜灯。
只为了让她起夜时能不害怕。
可她现在这样害怕,那些小夜灯,却再也不会亮起来了。
就这样,祝宥慈在看守所待了整整三天,裴书臣才终于想起了她。
他拍司机来接她回别墅,推开大门,却看到别墅客厅被布置得十分欢乐喜庆。
正中间,她和裴书臣的巨幅婚纱照上,粘着“方时好生日快乐”七个大字。
那些字,将她的脸完全遮住!
裴书臣正在和方时好唱生日快乐歌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与祝宥慈四目相对。
没有愧疚,只是淡淡询问:“你改了保险箱密码?”
“城南那栋别墅的房产证在里面吧?去拿过来。”他顿了顿补充道,“我给时好准备的生日礼物,只差这一项。”
祝宥慈浑身气血霎时凝住,难以置信:“所以,裴书臣,你想起我,只是为了找我问保险箱的密码?”
“我因为你一句话被关了三天三夜,如果不是为了给方时好送生日礼物,我可能会被一直关下去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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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裴书臣不由一僵,眼中闪过一抹异色:“你一直在看守所?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“给你打电话?”祝宥慈嗤笑,“我给你打,你接吗?”
裴书臣迅速从怀里拿出手机,当看到数个未接电话时,眉梢狠狠拢起。
他终于响起来,彼时他沉浸在方时好受伤的担忧之中,见到祝宥慈打来的电话,只是以为她又要作妖,所以直接开了静音。
裴书臣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愧色:“抱歉,宥慈,我......”
祝宥慈打断他,语气淡漠:“不用,没意义。”
反正,都已经打算离开了。
纵然裴书臣再说千万个对不起,也已经没了任何意义。
是她的错,她本就不该在对裴书臣抱有任何期待。
祝宥慈平静地收回视线,转身离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