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”
她怒喝一声,根本没有碰到柳绵绵,可她却故技重施,摔倒在地。
口中还喷涌出一大口血来。
云初很快闻出,那是猪血的味道。
“她装的......”
话未说完,就被萧璟炎怒声打断。
“绵绵被你推倒,都吐血了,你还要这般污蔑她?你如今,怎会变得如此恶毒!”
萧璟炎不再信任云初,喊来大夫为柳绵绵诊治。
大夫飞快地与柳绵绵交换了眼神,一边把脉一边摇头:“柳姑娘最近吃什么了?这是中毒之症。”
柳绵绵怯怯地看了一眼云初:“除了云姐姐喂给我的心头血,什么都没吃过。”
大夫叹气:“柳姑娘昏迷刚醒,本就体弱,如今又中了毒,须得服下更多心头血才能解毒啊。”
说着,他目光不善地瞥向安安。
云初心中一凛,浑身颤抖地挡在安安面前,语气充满绝望和祈求:“不要,安安刚取了一整碗心头血,他才那么小,他真的受不住了......”
“萧景琰,算我求你,不要再伤害安安,他是你的亲骨肉啊!”
萧璟炎沉默半晌,目光冰凉而失望地看她。
“你还好意思阻拦?要不是你给绵绵下毒,安安又何须再受罪?给我去地牢好好反省!”
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云初颈间。
3
云初醒来时,伸手不见五指。
在一片窒息的黑暗中,她蜷缩起来,颤抖不止。
七年前北境闹时疫,她为了采一味珍贵草药,涉险进入密林,结果落入陷阱,在无边漆黑中待了三天三夜。
被救上来时,只剩一口气。
从那时起,她就怕黑。
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萧璟炎哭。
当时,他紧紧搂她入怀,哑着声说,从此他要做她的光,不让她再害怕。
言犹在耳,可如今,却是他亲手将她关入暗无天日的地牢!
云初满心恐惧和悲凉,可她更担心安安。
她强忍着害怕摸索到门边,拼命拍打和喊叫。
直到喉咙沙哑,直到指缝里都是血,门才终于开了。"
萧璟炎眼中分明有触动,却还是挪开目光。
“我与你之间那些情爱和允诺,终究比不上与兄弟义薄云天的承诺。所以,谁都没有绵绵重要。你是我夫人,就更该体谅我。”
“你就当......这是一场火葬吧!火葬虽不常见,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,而我亦可答应你一件事——”
8
“我答应你,事后,会将他们的骨灰完整交到你手上。总之,别再闹了。”
云初知道他不会肯收手了。
她飞快转身,去提来一桶水。
柳绵绵却上前抓住她的手。
“云姐姐,过了今日,我们就要一同伺候将军了。同为姐妹,我想劝你一句,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。”
她假意要拉走云初,实则,想趁机将她推入火海之中。
云初受了巨大打击,本就心神俱损,猝不及防间一个踉跄,向大火中倒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彩玉挣扎着起身,猛地将云初推开。
她自己,却葬身火海。
“小姐,对不起,彩玉不能再陪着你了......”
眼看彩玉烧成了一个火球,痛苦地打滚,云初在绝望中,狠狠拉过柳绵绵。
左手取出袖中随身携带的银针,对准了她的脖子。
“萧璟炎,你不是说柳绵绵最重要吗?我要你赶紧灭火,赶紧救彩玉,否则我便会要了她的命!”
“萧将军,救我......”
柳绵绵花容失色地哭喊起来。
萧璟炎眼底的犹豫褪去,他以脚尖扫起地上碎石,精准地击中云初的手腕。
强劲的力道震得她整只左手臂都发麻,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可萧璟炎生怕柳绵绵有事,又一掌劈向云初。
云初顿时被他打飞,如破碎的风筝般砸在墙上,彻底失去意识。
醒来时,萧璟炎守在她的榻边,脸上带着还未及掩饰的担忧。
“我方才一时情急,但并未用多少力气,你醒了便好。我也说到做到,将他们的骨灰都带来了。”
云初缓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桌上,摆放着四个坛子。
所以彩月也......
云初颤抖着闭了闭眼,明明悲恸万分,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。
萧璟炎终究有些不忍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娶绵绵,可平妻不比发妻,终归越不过你。更何况,她不过是我的责任,我爱的始终只有你一人。你大可以放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