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打开玄关处的灯 ,弯腰一边给简兮打电话一边将东倒西歪的粉色拖鞋摆好。
拖鞋摆好的那一刻,电话也被接通。
娇滴滴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:“时序哥。”
闻时序:“没在家?”
简兮:“嗯,我来店里了,你下班了吗?”
“嗯,刚到家,”闻时序问 ,“你几点下班?我去接你。”
电话那头。
方知有在简兮身边比划着口型:“快答应。”
简兮把“不用了”三个字咽回去。
转而对着电话说:“大概十二点左右,时序哥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闻时序站在街边人行道上,看着对面的店铺没有过去。
门头装修的很有格调,和印象中的此类店铺风格完全不同。闻时序拿出手机给简兮发了一条信息。
很快,简兮就提着包从里面跑出来,抬眸看向与自己仅隔一条马路的男人。
深灰色羊绒大衣半敞着,脖颈上围着一条黑色围巾,整个人被笼罩在昏黄的路灯下。像从老电影里面走出来的男主角,路边的枯枝也似有逢春的迹象。
简兮正准备过马路,就亮起了红灯。
看着信号灯上的数字,她第一次觉得三十秒这么长。
深夜的京北街头依旧人声鼎沸,车流不息。
周遭所有画面和声音都从简兮五感里消失,她此刻的感官里只有信号灯上跳动的数字和对面的他。
绿灯终于亮起。
闻时序看向朝自己跑来的女人,抬步往前走了几步。
简兮气喘吁吁停在他面前,抬头望着他,清澈的眸子被笑意浸泡,“时序哥。”
闻时序垂眸,唇角也噙着笑:“嗯,走吧,回家。”
京北的冬天总是很漫长,没有一年例外。
夜色之下体感更甚,寒风凛冽刺骨,掠过枯树的枝桠,直往人脸上扑,身体里面钻。
简兮跟在闻时序身后,隔着一步的距离。
闻时序忽然顿住脚,取下自己的围巾,转身裹在了简兮的脖子上。
他说:“这边路太窄,车开不进来,我把车停在前面的酒店,需要走几步。”
简兮吸了一下鼻子,“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