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裴舟屿推掉了一切事务照顾她,体贴一如从前。
然而许清薇的电话却未停过,不是找不到孩子的感冒药就是因为孩子拉肚子束手无策。
第三天一早,裴舟屿留下张公司临时有事的纸条悄然离开。
舒窈又想笑又想哭,最后将它扔进了垃圾桶。
出院当天,舒窈来到平日常去的攀岩馆发泄情绪。
她绑上安全设备,灵活地在攀岩墙上穿梭。
视线处突然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,上岩侧攀的动作与裴舟屿教她的几乎一样。
舒窈的心顿时悬了起来,几秒后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是许清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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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注意到舒窈,许清薇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真是巧啊,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,刚才你的攀岩姿势真是和舟屿教我时一模一样呢。”
舒窈手指微微蜷缩,转身想走却被许清薇拽住胳膊。
原先结疤的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。
“那天你听到了我和舟屿的对话吧,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忍,还是说根本不敢面对现实?”
舒窈平静地开口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会离开裴舟屿。”
许清薇的目光划过诧异,舒窈却不想再同她多待,转身时身后传来异响。
她没多想,可当她下落时腰侧的救生索却陡然一松。
急剧降落的瞬间,舒窈瞥见许清薇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。
危险关头她死死扣住攀岩墙上的岩点,忍着指甲处的痛意才勉强落地。
医疗室内,她回想着刚才的细节,越发确定许清薇的嫌疑。
简单包扎了伤口,舒窈便同赶来的警察查询监控,得到的却是监控被黑的消息。
舒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:“怎么会这样?就没有办法恢复了吗?”
保安为难地摇头:“抱歉,舒小姐,对方黑客实力超出我们太多,监控不要说恢复,连一帧都放不出来。”
最后警察也只能无功而返,徒留舒窈一个人站在原地无法回神。
舒窈脚步虚浮地向前走,经过安全通道时听到里面的争执声。
“舟屿,真想不到我也要有兄弟擦屁股的时候,平常舒窈擦破个皮都要心疼,现在许清薇害她差点出事你竟然偏袒许清薇,你该不会爱上许清薇了......”
许久的沉默后,裴舟屿缓缓开口:“或许有那么一点吧,但对她的爱绝不可能越过窈窈,我这么做也是为两个孩子考虑,许清薇那边我已经训斥过了,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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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电流从四肢蔓延到全身,舒窈全身的骨头仿佛被敲碎,痛得一遍遍呻吟。
面前的显示屏上却开始播放裴舟屿在医院照顾孩子和许清薇的一幕。
一旁监督她受罚的管家冷哼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。
“舒小姐,少爷不是你能肖想的,你这样的身份还是快点认清现实滚蛋!”
看着显示屏上裴舟屿展露出的柔情与一遍遍宽慰,舒窈痛得闭上眼。
这就是曾口口声声说要爱她一生一世的人,却任由她受尽屈辱。
最后,舒窈的意识在剧痛和羞辱中模糊,被折磨了一天一夜后才被放出来。
她哆哆嗦嗦地直起身,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:不计一切代价离开!
赶回别墅时,她正撞见拎着保温桶准备离开的裴舟屿。
四目相对,裴舟屿脸上的寒意依旧没有褪去。
“舒窈,这件事你做的太过分了,爸妈虽然惩罚过你了但还不够,两个孩子夜夜都哭,你必须亲自去求两张平安符来。”
舒窈咬着唇,嗓音哑到极致:“不够?干脆把我这条命赔给你够吗!”
裴舟屿脸瞬间黑了:“舒窈,你这是什么话!”
许是见舒窈脸色太过苍白,裴舟屿压下心底的烦躁:“乖,求两张平安符后,这件事就翻篇了。”
“窈窈,别让我为难,我这也是为了让许家和爸妈再也挑不出错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听着裴舟屿这番话,舒窈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当天,舒窈便被保镖送上山,磕磕绊绊地求得两张平安符。
想离开时,保镖却拦着她:“舒小姐,裴总说为了平安符更灵,您需磕头跪谢。”
舒窈惊讶地张了张嘴,压下心底的那股悲凉跪了下去。
整整三个小时,八百多台石阶,舒窈的膝盖被磨破一层皮。
一回到别墅,舒窈就注意到桌上裴舟屿留的的纸条。
“窈窈,平安符很有效,这几天你先好好休养,我照顾清薇和孩子几天后就回去陪你,你也不要胡思乱想,我只爱你一个人。”
爱?裴舟屿的爱就是任由裴父裴母将她送进精神病院,就是让她跪几百台阶求平安符吗!
舒窈气得冷笑一声,将纸条撕碎后给老宅的人打去电话。
忍着膝盖处伤口的钝痛,舒窈开始收拾东西,很快收拾出一个小行李箱。
傍晚,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别墅后门处,舒窈被扶上车。
轿车即将启动时,舒窈看了别墅一眼,嗓音冷淡。
“吩咐人放把火,这座别墅连同舒窈一同消失吧!”
秘书恭敬地点头,替舒窈关上车门。
轿车驶向黑夜里,几十秒后,手机和数据卡被丢出了窗外。
另一边,裴舟屿刚把许清薇和两个孩子送到老宅。
裴母看着面色红润的两个孩子,脸色好了些。
“舟屿,这次你可是让清薇和两个孩子受委屈了,你必须多陪陪她们一阵子!”
裴舟屿本想反驳,可看到许清薇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软地应下来。
至于舒窈那边,他再寻个借口就好了。
这样一想,裴舟屿整个人放松下来。
正打算将两个孩子哄睡时,秘书着急地打来电话。
“裴总,不好了,别墅着火了,舒小姐......她还在里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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