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,是骆庭深。
桑迎看着那三个字,指尖在空中悬停了一瞬,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,骆庭深的声音传来,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。
“桑迎。”他顿了顿,像在斟酌用词,“我知道,你这段时间不肯来,就是在为上次雪场的事,还有我冲进火场的事跟我闹脾气,是不是?”
他自以为了然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让步了的迁就:
“好了,别气了。我今天出院,订了你一直很想去的那家法餐厅。就四年前开业,你总念叨的那家。我现在过去接你,我们一起吃顿饭。”他声音又放低了些,像是某种不熟练的示好,“桑迎,我不常哄人,别闹了,嗯?”
桑迎握着手机,站在空旷得几乎能听见回声的客厅里,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。
那家餐厅啊……
四年前,它刚开业,口碑爆棚,一座难求,她当时兴致勃勃地跟他提了好几次,说想去试试。
他每次都说“好,等有空”,“最近忙,下次”。
下次,又下次。
一直等到她不再提起,等到那家餐厅从网红店变成了老牌名店,等到她终于明白,他不是没空,只是觉得陪她去吃那顿饭,不重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