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成为一个平静的,理智的,从不吵闹的十佳女友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说,“公司这几天的事我都推了,留下来照顾你。”
他起身,想去给她倒杯水。
手机却在这时响了。
骆庭深身体一僵。
桑迎也听到了,她平静地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
骆庭深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出手机,走到窗边,接起电话。
不知那边说了什么,骆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声音也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钟晚虞!你疯了?!你敢跟他去开房试试?!……哪家酒店?!……你等着!我马上过来!”
他挂了电话,猛地转身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躁和愤怒。
“桑迎,公司那边……突然出了点急事,我必须马上过去处理,我很快回来!”
说完,他抓起外套,就匆匆冲出了病房。
门被大力关上,发出巨响。
病房里,恢复了寂静。
桑迎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早就料到了。
她甚至不用猜,都知道钟晚虞说了什么。
无非是些刺激骆庭深的话,让他方寸大乱,让他丢下受伤的“现任”,迫不及待地奔向她。
多熟悉的戏码。
只是这一次,她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。
她拿起床头的呼叫铃,叫来护士,平静地说:“麻烦帮我请一个护工,最好的。另外,我的手机没电了,能借个充电器吗?”
接下来几天,桑迎自己请了护工,安心养伤。
骆庭深没有再打电话来问一句,也没有再出现。
她也没去打扰他,一个人安静地待在病房里,看看书,刷刷剧,和护工聊聊天。
出院那天,天气很好。
桑迎自己去办了手续,打车回了家。
家里依旧冰冷空旷,她放下东西,开始处理出国前最后的一些事宜。
这天,桑迎出门去处理一些文件。
事情办完,她心情不错,在街边买了杯热咖啡,慢慢往家走。
路过一个商圈广场时,被一个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年轻女孩拦住了。"
“钟晚虞!”骆庭深似乎气极了,连名带姓地吼她,“你故意气我对不对?!你明明知道我找她做女朋友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!因为什么你说啊!”钟晚虞打断他,声音尖锐。
骆庭深的话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几秒钟的死寂。
然后,是他咬牙切齿、改了口的声音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钟晚虞冷笑一声:“我不跟你吵了!我要去和学长吃饭了!你照顾你的女朋友吧!”
“你敢去试试!”
“我就去了!再见!”
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远去。
紧接着,是骆庭深压抑着怒火的、沉重的呼吸声,和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的闷响。
然后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护士走了进来:“诶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还晕不晕?”
门外的动静瞬间停了。
骆庭深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有些难看,眼下带着疲惫,走到床边,看着桑迎,声音放缓了些: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,身上多处挫伤,需要观察几天。”
护士检查了一番,记录了一下数据,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骆庭深在床边坐下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,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干涩:
“桑迎,之前……情况紧急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桑迎打断他,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轻,却异常平静,“你肯定是看错了人,本来打算救我的,结果错救成了别人。我理解的,你不用解释。”
骆庭深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安抚,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竟然,提前预判了他找好的借口?!
第五章
他看着桑迎平静的脸,看着她眼中毫无波澜的坦然,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不舒服,再次涌了上来,甚至比之前更强烈。
“你……还是不生气?”他忍不住问。
桑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有正当理由,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骆庭深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他有“正当理由”。可为什么她这么懂事,他心里反而更堵得慌?
他宁愿她哭,她闹,她质问,她发脾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