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窈窈,最近几天你一直闷在房间里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舒窈应了下来,却在看到保姆将婴儿车装上后备箱时起了疑。
裴舟屿声音有些哑,捻了捻她的发丝让她放心。
“自然是让窈窈你提前适应三口之家出行的氛围,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。”
舒窈抿了抿唇,那句没有以后的话如鲠在喉。
一到商场,裴舟屿就牵着舒窈的手逛了起来,中途却因为一通电话匆匆离开。
舒窈起先没察觉出什么,直到背后多出一双让人阴寒的视线。
她努力忽视,可那束目光却越来越放肆。
直觉不妙的她当即离开,暗处的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。
“贱人,凭什么带孩子出门,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偷走的!”
利刃猛地刺中舒窈的小臂,她痛得大声呼救,颈侧却被死死禁锢住。
窒息的感觉很快充斥整个大脑,舒窈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。
晕厥前的最后一刻,她仿佛见到警察和裴舟屿冲过来的身影。
再睁开眼时,病房空无一人,走廊隐约传来交谈声。
“警方已经将那个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了,以后你再带大宝二宝逛街不用担心了。”
许清薇脸上涌现一丝甜蜜,激动地抱住裴舟屿。
“舟屿,谢谢你,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两个宝贝的,要不然也不会让舒小姐当诱饵引出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危险分子......”
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舒窈的心脏。
诱饵?裴舟屿竟然为了许清薇和孩子的安危拿她去引诱危险分子!
她震惊地碰倒手边的杯子,巨大动静声引起了裴舟屿的注意。
几秒后,裴舟屿走了进来,眼下泛着乌黑。
“窈窈,是想喝水吗?怎么不跟我说一声,醒来你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吧?”
听着裴舟屿话里的试探意味,舒窈鼻头一酸。
裴舟屿曾说她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,可在许清薇和孩子面前,她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诱饵!
她咬牙开口:“没有,我一醒来头疼得厉害。”
裴舟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意外说辞宽慰她。
“窈窈,这次因为一个电话我没及时救你,下次不会了。”
舒窈默默地听着,心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凉。"
她本没放在心上,直到裴舟屿阴沉着脸摔门而入。
“窈窈,你为什么要对两个孩子下手?快把孩子交出来!”
舒窈拧着眉摇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一整天都没离开病房。”
许清薇哭着攥住舒窈的衣角:“舒窈妹妹,我求你告诉我大宝二宝在哪吧,如果你还在因为车祸舟屿没先救你的事生气,打骂我都可以,但孩子是无辜的......”
舒窈刚想辩解,右手手骨就被裴舟屿紧掐住:“窈窈,我再给一次机会,说,孩子在哪!”
裴舟屿眸中的急色仿佛一把利刃,将她们之间岌岌可危的信任推向悬崖。
“这件事和我无关”舒窈讥讽地看向裴舟屿:“倒是你比孩子的父亲还要着急!”
裴舟屿额头直抽,准备说些什么时秘书冲了进来。
“裴总,警方已经找到两个孩子了,根据人贩子交代,让他们拐卖孩子的人是舒窈小姐。”
舒窈陡然抬头,正撞进裴舟屿漆黑的眸子,寒意惊人。
“窈窈,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舒窈的心脏痛到麻木,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,只觉得无比陌生和荒谬。
裴舟屿一走,两个保镖就将她扭送到警局,丢进了监狱。
“裴总有令,您什么时候肯认错,他就什么时候保释你出来。”
舒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,刚后退一步,头皮传来发麻的痛。
“舒窈是吧,滚过来!”
6
舒窈想逃却被禁锢住四肢,泔水的腥臭味在鼻腔挥之不去。
“听说你是因为拐卖孩子进来的,我们最看不惯你这种人,今天你非脱层皮不可!”
舒窈脸色惨白,语气却仍旧倔强:“不,这是污蔑,我没有!”
轻笑声传遍整间狱房,为首的人不以为意:“还不承认,裴总可是吩咐让我们好好招待你!”
“给我专挑衣服盖住的地方打,到时候,裴总保准给我们更多钱!”
雨点般的拳头落下的瞬间,舒窈痛得全身仿佛要散架一般。
耳边谩骂的字眼接连往外蹦,舒窈痛得眼前泛起黑雾。
有一瞬间她仿佛见到三年前的裴舟屿,下一秒却化为虚影。
反复的折磨中舒窈痛得甚至站不起来,就在她要再一次被推进小黑屋折磨时她妥协了。
“我认,告诉裴舟屿,我错了。”
当天下午,裴舟屿的贴身秘书便将舒窈保释离开,语气带着一丝警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