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搓了两下束胸布,像是要把那块布搓烂。
“不知廉耻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也不知道是骂那些女工,还是骂那个到处散发荷尔蒙的蛮牛。
心里莫名堵得慌。
就像是自己养的一头猪,本来只拱自己家的白菜,突然发现它跑出去把全村的白菜都拱了一遍。
下班铃响了。
工人们像是出笼的鸭子,一窝蜂涌向食堂。
车间里很快就空了。
王富贵没走。
他看着那一地狼藉的废料区,强迫症犯了。
不扫干净,心里难受。
他拿起大扫把,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塑料碎屑。
陈芸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,看了足足十分钟。
直到最后一个工人离开。
她才整理了一下衣领,踩着高跟鞋,哒哒哒地走下楼梯。
空旷的车间里,高跟鞋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王富贵停下动作,回头。
“陈主管?还没走啊?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大白牙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陈芸走到他身后两米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刚刚好。
那是安全距离的极限,也是味道最浓郁的临界点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贪婪地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被那股暖烘烘的气息填满,这一整天紧绷的神经,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抚平了。
头不疼了。
那种抓心挠肝的焦虑感也消失了。
“以后离刘大头远点。”"
完了。
陈芸,你堕落了。
早上八点。
注塑二车间,热得像蒸笼。
注塑机轰隆隆地响,塑料颗粒融化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疼。
搬运组长是个秃顶胖子,指着堆积如山的原料箱喊:
“新来的!把这堆料送到三号机台!动作快点,线长催了!”
一箱原料五十斤。
普通搬运工一次搬一箱,还得用推车。
王富贵不用推车。
推车太慢,还得等电梯。
他直接上手。
左手一箱,右手一箱,咯吱窝底下再夹一箱。
一百五十斤的货,在他手里跟泡沫板似的。
“起!”
王富贵低吼一声,手臂肌肉瞬间暴起,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皮肤上。
他脚下生风,扛着三箱货就在车间里跑了起来。
工字背心早就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勒得清清楚楚。
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,划过下颌线,滴在锁骨窝里。
随着他体温升高,那股特殊的“信息素”开始在封闭的车间里扩散。
起初还没人注意。
但当王富贵跑第三趟的时候,车间里的气氛变了。
流水线上的女工们,手里的活虽然没停,但眼神全都不自觉地飘了过来。
“哎,那是新来的搬运工?”
“我去,这身材,绝了啊。”
“关键是这味儿……你们闻见没?咋这么好闻呢?”
几个三十多岁的老员工,平时荤段子讲得比男人还溜。
这会儿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“小王啊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