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昏迷之前，他看见顾凌霜的边上搭上了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。

与之对应着的那张脸，正是三年前顾凌霜救灾时救下的贫困男知青霍少宇。

霍少宇看着贺秋身上的血，他犯了晕血的毛病，整个人直直朝地上坠去。

顾凌霜几乎没有犹豫地松开了原本拉着贺秋的手。

“少宇！你一个读书人看不惯这场面的，你怎么犯傻？”

她心疼地扛着霍少宇离开，彻底没有回头。

就是这一刹那，贺秋的心彻底死了。

等贺秋再一次醒来的时候，床边的护士看护重伤的他许久，语气有些不耐。

“好歹是车祸，这都没人来看你吗？”

“隔壁的霍知青和你差不多时间来的。他只是晕血毛病犯了，媳妇都寸步不离的。”

贺秋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
他自嘲。

他想起曾经在乡下，生病的时候，顾凌霜搬着小凳子守在他院外一天一夜，还给他打蚊子，始终没有合眼。

如今他出了车祸都换不来她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