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泊简一下就红了眼,扑进苏尘雪怀里:“不怪弟弟,是我惹怒了他......”
可苏尘雪看向江宥白的眼神,凌厉得像一把刀子:“江宥白,你装得再好,也难改你嚣张纨绔的本性!”
“我警告过你,你要是再伤害泊简,就别怪我不客气!来人!把他押回去,再关一周!”
接下来的一周,比之前的一个月还要难熬。
先前的恐惧再度把他淹没。
静不是静,而是死寂,像厚重的凝胶挤压过来。
黑不是黑,而是像一张血盆大口,将他撕咬,吞吃殆尽。
江宥白浑身发抖,蜷缩在冰冷的墙面,死死咬着下唇,企图用痛楚将自己从崩溃发疯的边缘拖拽回来。
全黑暗的禁闭室,极致的恐惧和阴影让他控制不住地用指甲抓挠自己的手臂,留下道道深刻的血痕,仿佛只有痛苦,才能缓解他心里的煎熬。
直到第七天,禁闭室的门才终于打开。
苏尘雪逆着光站在门口,看着浑身是血的江宥白,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心疼,却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“江宥白,以后别装了,没意义。”
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我已经安排好了,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。”
说完,她又接到了江泊简的电话,匆匆离开。
江宥白扯了扯苍白的唇,拿起手机。
正好收到了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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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江父打来电话:“离婚手续办好了,你最好说到做到,滚得远远的。”
“放心,我绝不再回来。”
江宥白冷笑一声,立刻收拾的东西,赶往机场。
两年错误的婚姻,终于结束。
往后他不是谁的儿子,谁的丈夫,他只是他自己!
当天傍晚,苏尘雪筹备好了宴会。
最贵的酒店,最好的策划,最璀璨的珠宝。
她也一身华丽的礼服,等待着她那爱闹脾气,却又有点有趣的丈夫。
“尘雪!”
一道声音传来。
苏尘雪下意识扯动唇角,转身,却僵在了原地——
江泊简穿着她给江宥白特别定制的西装,缓缓来到了她的面前。
不是江宥白。
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江泊简就已经小跑过来,把她拥入怀中。
刻意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,苏尘雪看着眼前的人,身体几乎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“尘雪,你不知道,我有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......”江泊简语气激动。
苏尘雪不动声色地把他推开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江宥白呢!?”
"
但他仰起头,把眼眶的湿润逼回去:“苏尘雪的个人资产是整个江氏的十倍不止,做她的丈夫,往后每年都能够分到百亿以上的财产。”
对面果然沉默了。
不过两秒,他们就急切开口:“就这么定了!”
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地签下了断绝关系书,“至于那五十亿,等你和尘雪的离婚手续办妥,会一起打给你。”
“你要是敢耍我们......”
“放心,我去意已决。”
江宥白语气平淡。
因为,他对苏尘雪,已经没有任何眷恋了。
一如对这个他厌恶至极的江家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下一秒,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江宥白愣了一下,抬眸,正好对上了苏尘雪审视的目光。
而她的身边,跟着江泊简。
“哎呀,就是宥白这小子又想去旅游了,找我们要钱而已。”江父江母就立刻起身,笑着迎了上去,“尘雪,你们怎么来啦?”
苏尘雪没有回答,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江宥白的身上,眉头微蹙:“你很缺钱?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你不是每次都让我去找助理申请报告吗?”江宥白平静地回答,“我就没打扰你了。”
苏尘雪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。
因为他的语气,一点也不像当初对她耍赖的样子,客气又疏离,让她觉得陌生。
但还没等她开口,江泊简就率先说话了:“尘雪,我有点饿了。”
闻言,江父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慈爱的模样:“快!坐下来一起吃饭!”
江母也赶紧拿着菜单,张罗着点起了菜。
很快,菜就上了满满一桌。
江宥白瞥了一眼。
每道菜都是江泊简爱吃的,而他的喜好,从来不会被注意,也不会被记住。
“阿简,妈妈给你倒点蔬果汁,对身体好。”
“阿简,尝尝这个,爸爸特意嘱咐后厨给你做的。”
江宥白看着刚才还跟他剑拔弩张的江父江母,此时和江泊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,面无表情。
“弟弟,你怎么不吃啊?”江泊简故作疑惑地问道。
说着,他给江宥白端了一碗汤,“来,尝尝这个汤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