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坐在了我的床边,为我掖了掖被子。
我有些不习惯她身上的香水味,往旁边移了移,小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看吧,我说什么来着,医院里设施这么完善,小瞳能有什么问题?”
爸爸不耐烦地背着手,对妈妈低声道:“还不赶紧跟我回去,洛瑶晚上回家吃饭,炉子上温着你给她炖的竹笋鸡,我给她的石榴也还没剥完呢!”
妈妈有些尴尬地瞥我一眼。
而我早就习惯了他们对我的漠视,只点点头:“爸爸妈妈再见。”
“那好,你好好保养身子,有什么需要的再和我们说。”
妈妈仿佛松一口气。
拎着名牌包,挽着爸爸的胳膊,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了。
护士都看不下去了,小声嘀咕:“你昨晚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,九死一生才捡回条命,他们怎么坐了没五分钟就走了,有这么当父母的吗?”
我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“把6号床的病例本和昨晚术后小结拿给我。”
一个冷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。
路彦深一身白大褂,快步走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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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戴着口罩的护士松了口气。
“明明有严重贫血,为什么还要捐献骨髓?
弄不好会出人命的!”
我垂下眼睑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毕竟,给我做取髓手术的不是别人,正是医院的王牌外科医生,路彦深。
也是我即将举行婚礼的未婚夫。
我的身体状况,路彦深最是心知肚明。
可他为了宋洛瑶,还是将十几厘米的取髓针一次次插入我的后背。
只要想到这,背后便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阵痛。
我疼得无法呼吸,当即落下泪来。
就在这时,一对年过半百、衣着光鲜亮丽的夫妻走了起来。
如果只看外表,我和他们在眉眼之间依稀有些相似。
但若是看气质,唯唯诺诺的我,和散发着书香门第气质的他们,完全不是一家人。
“小瞳,我们不久前才看到未接电话,你情况还好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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