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看看,人伤得如何,是谁家的。”沈长妤深吸了口气,刚才那一撞,她感觉五脏六腑险些被撞出来。
凝翠下车,快步走上前去查看。
地上躺着一名云鬓散乱的女子,待看清对方面容,她心头便是一沉——竟然是容夫人的外甥女容杳。
她罗裙沾尘,袖口撕裂,裸露的手肘与掌心均有擦伤,最触目的是浅色裙摆上晕开的一片刺目血迹。
此刻,她蜷缩在地上低声痛吟,额上冷汗涔涔。
“容娘子,您可还安好?”凝翠蹲下身,小心问道。
“你眼睛瞎了吗?她像是没事人的样子吗?”一道清脆却带着怒意的女声劈头传来。
凝翠抬头,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襦裙,配雪青披帛的年轻娘子拨开人群疾步冲了进来。
她约莫十五六岁,模样娇俏鲜艳,此刻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径直挡在容杳身前,指着凝翠斥道:“你是谁家的丫鬟?撞了人,主家躲在车里摆架子吗?叫你主人下来!”
车帘就在此时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,沈长妤忍着后背隐痛,在阿蛮的搀扶下,弯腰下了车。
她目光落在地上痛苦低泣的容杳身上,有几分意外。
好巧不巧,这马车撞人怎么就撞了容杳了呢?
随即,她目光又转向那正怒目而视的小女郎。
只一眼,公主几乎便确定了,这眉眼间的勃勃生气与那熟悉的轮廓,除了她那位未曾谋面、据说性子洒脱不羁的小姑,凉州大将军府最小的女儿萧姝,还能有谁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