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宥白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,把她的手拂开。
苏尘雪看着落空的手,脸色微变。
“泊简小时候被困在火场过,对火有恐惧症,所以,我就先去找他了......”
她解释,“你和他是兄弟,应该知道......”
“嗯。”
江宥白点了一下头,“我那时也被困在了火场里,爸妈先去救他了。”
就像今天那样。
再一次,把他抛下。
苏尘雪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为什么,从来没有告诉过我?”
江宥白抬眸,看向她。
他的眼底平静得像是一汪潭水,没有任何的波澜,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。
“告诉你,你会第一时间选择救我而不是救他吗?”
苏尘雪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有些犹豫。
“所以啊,没必要。”江宥白苍白的唇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
“因为,我也没对你抱有期望。”
苏尘雪身形僵怔了一瞬,眉头皱得紧紧的,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,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质问。
“江宥白,什么叫没期望?你说这话,是在跟我生气吗?气我先救泊简没救你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她宁愿江宥白抡起拳头砸她的胸口,对她破口大骂:“苏尘雪你个混蛋,当时为什么不救我?!”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平静地看着她,哪怕被她攥得生疼,依旧无悲无喜:“你救谁都是你的自由,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苏尘雪心头的那一股火气像被泼了一桶热水,火灭了,可潮湿的烦躁感,让她闷得慌。
她刚要开口,隔壁病房的护士就过来了。
“苏小姐,江大少爷说换药太疼了,想要见您。”
苏尘雪没有回答,看向江宥白,欲言又止。
“去吧。”江宥白已经背过身,“我想休息,你吵到我了。”
苏尘雪手指握紧,最终说了句“我之后再回来照顾你。”转身离开。
没过多久,江泊简就发了照片过来。
照片里,苏尘雪帮他调整病床的舒适度。
江父给他喂汤喝,江母拿着手帕为他擦拭嘴角,慈爱又温柔。"
那一刻,江宥白如坠冰窖,指尖掐破了手心。
他抄起桌面上精致的蛋糕,狠狠朝那三米高的香槟塔砸了过去!
哗啦!
震耳欲聋的碎裂声,和江泊简吃痛的惊叫声中,他扯了扯唇。
“这是我的欢迎礼,不谢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扬长而去。
却没有想到,半路上,他就被绑架了。
绑匪把他塞进麻袋里,棍棒如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大喊他是江氏的少爷,苏尘雪的先生,他们要是动他,不会有好下场。
但绑匪却不屑地笑道:“我只要钱,给钱,我就放了你!”
江宥白联系了苏尘雪无数次,联系了父母无数次。
皆无一回应。
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整整一个月,寒冷,死寂,反反复复折磨着他,几乎要把他逼疯......
直到路人发现救了他。
警察局里。
苏尘雪得到消息,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看着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,眼底闪过一抹复杂,却稍纵即逝。
“都是因为你平常过于张扬,才会被盯上,以后,安分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宥白望着她,平静地开口。
如今,他不再耍性子,不再烦着她,苏尘雪的眉头却反而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苏小姐?我是你妻子!”
2
妻子?
江宥白眼底闪过一抹讽刺,只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难得的沉默,让苏尘雪有些不太适应,主动淡声解释了一句:“我这段时间有重要的会议要开,不能被打断,所以给你免打扰了,毕竟......你一向喜欢突然打个电话过来。”
以前,江宥白一有空就会主动给她打电话,叽叽喳喳地问她。
“苏尘雪,吃饭了吗?你胃不好,记得吃啊......”
“苏尘雪,下班了吗?陪我一起去赛车呗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