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京城首富顾家的独子,因为过于优渥的家境和外貌,从小到大对他献殷勤的女人不计其数。
但他却独独对林月浅一见钟情。
而林月浅同样被顾辞远吸引,甚至主动追求他。
这个从小镇一步步考上来的天才少女,在得知顾辞远与她天差地别的身份后,非但没有丝毫退缩,还竭尽所能向顾辞远证明她爱的只是他这个人。
她会在逛街时因为顾辞远多看了两眼,便偷偷打工三个月买下那袖扣送给他做生日礼物。
会将自己在校期间便参与研发的程序署名中,毫不犹豫留下顾辞远名字的缩写。
会在顾家父母反对他们恋情时,一个女孩子跪在顾家门外三天三夜承诺自己并不贪图权势,她用自己的头脑也能养活自己。
于是,顾辞远为了她,宁愿反抗父母也要和她一起来到海城,甘愿敛藏锋芒成为她的后盾,帮她成立她规划已久的网络工作室。
刚开始那段时间真的很艰难。
他们两人挤在郊区的出租房内,白天林月浅潜心研究程序,顾辞远就为她发传单拉投资。
夜里林月浅因为工作压力突发急性肠胃炎,顾辞远就冒着风雪把她拖到医院,在病床前守着她一晚又一晚。
后来林月浅事业逐渐起步,甚至跟合伙人成立了公司。
本以为一切都开始好起来,可她回家却越来越晚。
每当顾辞远提出异议,她总是会疲惫地说:
“女人在社会上创业本就不容易,我之所以这么努力,就是为了能向你爸妈证明他们错了,证明你抛下一切选择陪我创业是正确的选择,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披上枷锁?”
原来明珠蒙尘,他的存在,反倒成了她的负担。
直到发现林月浅私生子那天,顾辞远强忍着愤怒,躲在暗处跟了他们整整一天。
他看到,林月浅会在江逸尘面前露出他已经多年未见过的轻松笑意。
看到她和江逸尘一起逗弄那个三岁男孩。
听到她靠着江逸尘的肩膀,对他感慨:
“逸尘,只有在你和孩子身边,我才能感觉到安定和放松,才能知道,原来我也可以不那么累,而是做一个平凡的女人。”
那天过后,顾辞远才终于明白,林月浅早就彻底背叛了他。
无论他再如何努力弥补,这段感情也回不到从前。
他也是时候放弃执迷不悟的七年,重新开始了。
林月浅当晚果然一夜未归。
一直到出院那天,顾辞远都没能再等到林月浅再来医院,只等来几条她漏洞百出的消息,说要在公司加班。
顾辞远没再大惊小怪,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,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离开医院前,他在病房内将离婚协议交给律师走程序,接着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只是他刚走出病房门,就在走廊看到了林月浅。"
林月浅动作僵在半空,表情也一点点凝重起来。
不对劲,最近的顾辞远,真的有太多不对劲了。
“老公,你究竟怎么了?”
但她手还没搭在顾辞远身上,顾辞远就整理好自己的枕头被子起身,“我伤还没养好,这几天搬去客房睡。”
林月浅紧跟在他身后,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,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逸尘......”
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,全都被顾辞远“砰”的一声关在了客房门外。
接下来几天,林月浅推了很多工作,说要在家里好好陪顾辞远养伤。
尽管她努力避嫌,但顾辞远还是一眼看出她的真实用意——
她怕他会欺负了江逸尘和洲洲,所以要亲自在家里看着他。
但顾辞远早已没了当初因为一条暧昧短信就与她刨根问底的力气。
也没有对林月浅那样炽烈的占有欲和爱了。
日子平淡度过,直到陈老金婚那天,顾辞远早早就穿戴好下楼。
他和林月浅是在公司刚起步阶段就认识了陈老夫妻的,一直以来受了他们很多恩惠,这次的金婚派对也是他和林月浅早就答应好会参加的。
顾辞远不是不懂感恩的人,起码这次宴会,他会和林月浅一起做一对“恩爱夫妻”。
他下楼时,林月浅已经换好礼服在客厅等着了,“老公。”
林月浅想跟他说话,但顾辞远只是平静地走到林月浅面前,替她扯了扯领口,盖住她脖颈处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红痕,然后转身出门。
可等他们到达宴会外时,车子却突然被人截停。
顾辞远下车一看,竟然是身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江逸尘拦在了车前。
他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,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白。
林月浅连忙下车,“逸尘?你怎么来了?”
江逸尘鼻头冻得通红,“我这几天在家里也是没事做,听说你们要参加宴会,也来凑凑热闹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林月浅表情犹豫。
顾辞远出声提醒:“这是陈老的金婚宴会,你确定要带他去?”
江逸尘眉头微皱,“顾先生为什么要强调金婚,难道我是什么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第三者吗?”
“辞远,”林月浅叹了口气,也对他说,“你对逸尘说话能不能不要夹枪带棒的?”
三人站在宴会门口对峙的微妙气氛,已经引得不少人驻足。
“好,你带他去吧,”顾辞远深吸口气,依旧维持着体面,“我会跟陈老说,我身体不舒服,事先要求你换了男伴。”
他说完就要坐上车回家,却被一道男声喊住,“辞远!”
陈老从宴会厅走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顾辞远,快步朝他走过来,“怎么还不进去,外面多冷啊,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