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这股热浪扑面而来时,她竟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。
这味道不像那些臭烘烘的男工身上的汗臭,也不像劣质烟草味。它像刚出炉的面包,像晒透的棉被,像小时候躲在草垛里晒太阳的感觉。
林小草原本颤抖的身体,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。
她那双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眼睛,慢慢放松了一点。
王富贵收拾完,回头一看,发现只有一个床位。
“兄弟,这床有点挤啊。”王富贵挠挠头,“要不这样,你睡床,俺打地铺。俺皮糙肉厚,睡地上凉快。”
说着,他就要把自己的铺盖卷往地上铺。
林小草愣住了。
在这里住了两个月,没人把她当人看。那些经过的人要么骂她是哑巴,要么嫌弃她身上晦气。
这个大块头,竟然要把床让给她?
林小草犹豫了一下,终于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:“地……地上湿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还没变声的稚嫩。
王富贵一听乐了:“哟,兄弟你会说话啊!没事,俺有硬纸板垫着。”
他手脚麻利地铺好地铺,一屁股坐下来,那张简易的木板床都在颤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