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在光影中穿行,汗水在皮肤上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泽。每一次发力,手臂上的血管都在跳动,那种原始的、野性的生命力,在这个充满了冰冷机器和死板规矩的工厂里,就像是一团行走的烈火。
“这味儿……真好闻。”
少妇脸颊泛起两团红晕,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只觉得那股味道顺着呼吸钻进肺里,勾得人心尖儿发颤。
不光是她。
整个车间的女工,不论老少,只要王富贵路过,手里的活儿都要停半拍。
有人借着擦汗的动作偷看。
有人假装去喝水,故意绕到过道边上,就为了近距离闻一口那股让人腿软的热气。
刘大头站在风扇底下,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一直暗恋那个少妇拉长,平时没少送饮料献殷勤。可现在,那娘们儿盯着王富贵的背影,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,那种贪婪又羞涩的神情,是他从来没见过的。
“妈的,一群发情的母猫!”
刘大头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废纸箱,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这乡巴佬凭什么?
就凭那一身腱子肉?
“都看什么看!不用干活了?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?!”
刘大头恼羞成怒,抓起手里的记录本狠狠摔在桌子上,咆哮声盖过了机器的轰鸣。
女工们被吓了一跳,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,但那眼角的余光,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。
……
中午十二点,铃声大作。
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王富贵端着一个不锈钢大盆,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。
那盆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五份白米饭,上面盖着红烧肉、回锅肉、清蒸鱼,还有三个大鸡腿。
这饭量,把周围一圈人都看傻了。
刘大头端着餐盘路过,看见这一幕,忍不住阴阳怪气: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单王吗?干活像头牛,吃饭像头猪。厂里要是多招几个你这样的饭桶,食堂都得被吃垮。”
周围几个跟着刘大头的狗腿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富贵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他咽下嘴里的红烧肉,又喝了一大口免费的紫菜蛋花汤,这才抬起头,一脸认真地看着刘大头。
“组长,俺娘说了,干活不吃饭,那是傻蛋。”
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,“机器还得烧油呢,人咋能不吃饭?俺干得比别人多,自然吃得比别人多。这叫能量守恒,初中物理就教过。”
刘大头被这突如其来的“物理课”给整懵了。
他本来想嘲讽这小子是只知道吃的蠢货,结果反被对方用这种一本正经的大实话给堵了回来。"
睡到半夜,她总是会无意识地从自己的小床上滚下来,或者干脆摸索到王富贵的地铺边,挤到他身边,像只寻求热源的小猫,把冰凉的手脚贴在他的身上。
王富贵被冻醒过几次,看着身边多出来的这个“兄弟”,也是哭笑不得。
他试过把她推回去,可没过一会儿,她又会滚过来。最后,王富
贵也懒得折腾了。
算了,就当是抱个热水袋吧。反正他是个男的,俺也是个男的,两个大老爷们挤挤怕啥。
他甚至还很仗义地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,让她抱着睡。林小草的头枕着他的臂弯,身体紧紧贴着他,呼吸平稳下来,才终于能安稳睡着。
王富贵对此毫无想法,他只觉得,养个兄弟,比养个儿子还费劲。
只是,他那年轻气盛、火力旺盛的身体,却开始有了点别的反应。
每天早上醒来,他都觉得下半身很不自在。那股子少年人都有的晨间活力,让他一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壮汉都觉得有些尴尬。
尤其是在身边还贴着一个温软身体的时候。
这天清晨,天还没亮。
王富贵又一次在那种熟悉的憋闷感中醒来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身边的林小草睡得正香,一只腿还不老实地搭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动了动,想把她的腿挪开,好让自己起床去放水。
可他刚一动,身体就僵住了。
俺娘咧!
王富贵的脑子瞬间清醒,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,一动也不敢动。
也就在这一刻,熟睡中的林小草身体猛地一颤,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感觉到了。
一股惊人的热度伴随着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,正紧贴着她。
林小草的身体,瞬间僵硬。
林小草僵直着身子,连呼吸都吓得停住了。
王富贵猛地翻身坐起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他老脸一红,虽然在这黑黢黢的屋里谁也瞧不见,但他还是觉得浑身燥得慌,胡乱抓起旁边的裤子就往腿上套。
“那个……憋得慌,俺去撒尿!”
他瓮声瓮气地扔下一句话,趿拉着布鞋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杂物间。
林小草在大地铺上蜷缩成一团,感受着被窝里残留的雄性气息,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,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憨傻如牛的汉子,那方面的劲头竟然这么大。
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,吹散了屋里的热气,也让林小草清醒了几分。
不行,得离这蛮牛远点,再这么睡下去,早晚得出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