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到兄长过去摸着她的脑袋,劝慰她时的温柔语调,咬牙拿起了针线。
最后一次了,这是她最后一次向燕时裕低头。
她用那双烫伤但还没来得及恢复的手,一针一线,绣出了嫁衣上该有的花样。
她唯恐军队回京之前来不及绣完,日日赶工,不敢安眠。
终于在回京的前一天,绣完了嫁衣,从燕时裕的手里,抱到了存放兄长尸骨的箱子。
燕时裕仔仔细细看了眼嫁衣,感慨了一声:
“青瑶,之前你又何必和我赌气?”
“明日圣上派来的车马就会来接我们回京完婚,你好好收拾,莫要迟了。”
宋青瑶没有回答他,倔强地抱着箱子越走越远。
不会有明日相见之时了。
天微亮,独属于天山书院的马车停在了军营的西边,而回京的车马在东。
东边日积月累的赏赐被一箱接着一箱抬上了车,西边的宋青瑶能抱走的只有手里存放尸骨的箱子。
车马背道而驰,马蹄声利落决绝,渐行渐远。
——燕时裕,此生再也不见。
待你回京,有我给你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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