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她从二十八楼跳下来的时候,那脑浆子可是溅了一地……要是你也步了她的后尘,那这京圈,可就少了个看笑话的对象了。”
轰——
苏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惊恐地看向裴津宴。
那是他的母亲。那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。
甚至是“家族遗传精神病”这个诅咒的源头。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围的保镖都已经把手摸向了腰间,只要裴津宴一个眼神,顾城今晚就别想竖着走出这个停车场。
然而,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。
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,裴津宴竟然……笑了。
那是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微笑。
嘴角上扬的弧度优雅而迷人,甚至连那双阴鸷的凤眸里都弯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顾叔叔说笑了。”
裴津宴声音温和,像是晚辈在听长辈的教诲,“我确实该注意身体。毕竟……”
他顿了顿,走上前,伸手帮顾城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,语气温柔得让人如坠冰窟:
“毕竟我要是死了,谁来给顾家……送终呢?”
顾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裴津宴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,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,随后转身,拉着已经看傻了的苏绵,径直上了车。
“开车。”
车门关闭的瞬间。
裴津宴脸上的那个笑容,就像是一张被撕碎的面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阴沉。
“回裴园。”
他对司机吩咐了一句,声音哑得像是含着玻璃渣。
随后,他在扶手箱上按下一个按钮。
“滋——”
伴随着细微的机械声,前后座之间的黑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。
光线被切断。
视野被隔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