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脸上鼻青脸肿,惶恐地连连摇头:“周总,不是我,不是我......”
忽然,他瞥见人群中的宋今禾,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:“周太太,您快帮我说句话啊!明明是您吩咐的,让我把她们丢出去,还说最好让她们死在外面,这样就不会不要脸当小三了......”
“要不是您亲自交代,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周总送来的人啊!”
四周空气骤然凝固。
周京隽难以置信地转过头:“.....今禾,是你?”
宋今禾浑身血液倒流,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不是我,我有什么必要做这种事?我都已经和你离——”
话音未落,跪在地上的程慕夏突然朝她重重磕下头,声音颤抖哽咽:“周太太,我知道您还恨我,我从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,您要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,但求求您...不要迁怒到我女儿身上.....”
“她还小,又有先天性心脏病,一刻也离不开医院,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......”
泪水混着额头的血,在地面洇开深色痕迹,小女孩脸色苍白,虚弱地拉住她衣角,哭出声:“妈妈,都是我不好,我不难受了,你不要磕了.....”
宋今禾下意识上前一步,却被周京隽一把攥住手腕。
“今禾,连一个孩子你也要为难吗?”
他语气中的失望与指责像针一样扎进宋今禾心,她哑声开口:“.....你真觉得是我做的?”
“今禾,除了你,有谁敢下这种命令?”
周京隽深吸一口气,眼中早没了先前道歉时的温存与宠溺,“你知道我欠你的,绝不会责罚你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他松开宋今禾的手,唇角扯了扯,“来人,送太太回家,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宋今禾被人强硬地带回了周家。
大门紧闭,她拼命拍打门板:“放我出去!不是我做的,凭什么关我?”
回应她的,只有保镖冰冷的声音:“太太,周总吩咐了,请您在家好好休息,等他处理完事情,会来接您。”
所谓休息,实为软禁。
拍门的力气渐渐耗尽,宋今禾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上,心口泛起细密如针扎般的疼。
日落月升,周京隽始终没有回来。
宋今禾蜷缩在沙发角落,把自己团成小小一团。
半夜,她忽然被一阵巨大的雨声吵醒。
窗外暴雨如瀑,远处雷声隆隆,电视里正紧急插播一条新闻——
某山区因暴雨引发泥石流,发生坍塌事故。"
望着眼前被泥石肆虐后的惨状,宋今禾脚下踉跄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她的孩子.....
冰冷的空气灌入鼻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疼痛。
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。
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里,周京隽笑容温柔缱绻,眼中仿佛只盛得下宋今禾一人。
可如今落在她眼里,只剩讽刺。
她一夜滴水未进,手脚发软,却不知哪来的力气,忽然将那幅婚纱照狠狠扯下,摔在地上!
巨大的碎裂声在屋内炸开,玻璃迸溅,将照片上周京隽的笑脸划开一道狰狞的裂痕,宛如撕碎了他虚伪的深情。
周京隽回来时,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。
手中的蛋糕盒猛然坠地,他瞳孔紧缩,难以置信:“你......砸了我们的婚纱照?”
宋今禾眼中仿佛被雾霭蒙住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是。”
“宋今禾!”周京隽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猩红,翻涌的怒意之下是深深的心痛,“我为你做了整整九十九件事,你才答应和我重拍这幅婚纱照,现在你却眼都不眨就砸了?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?!”
九十九件事......
原来他还记得,他为她放弃赛车、为她收心、甚至以命相护为她挡枪......做满九十九件事,她才终于点头回到他身边,和他重新拍下这张婚纱照。
心脏像被浸进酸苦的酒里,胀痛难忍,宋今禾却笑了:“我说过,你再对不起我一次,这些......”
“我就都不要了。”
周京隽死死盯着她,眼中忽然浮起一种觉得她不可理喻的神色:“宋今禾,我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“就因为我去陪了慕夏女儿一晚?我又没有出轨,你现在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了?”
“是我太纵容你了。”他神色渐冷,“既然你不要了,那我就全部收回。”
5
周京隽不给宋今禾任何辩解的机会,攥着她的手腕,将她拖出门外,强硬地塞进车里。
一路疾驰,任凭宋今禾如何挣扎,他都无动于衷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,宋今禾被人架着拖下车,丢进一间狭小的出租屋。
这里常年无人居住,空气中弥漫着阴湿的灰尘味,墙面斑驳,门锁锈蚀,到处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荒凉。
宋今禾屏住呼吸,难受得想往外走,却被周京隽一把抓住手腕。
他从未用过这样大的力道,眼底暗潮翻涌,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蹙眉的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