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眼前被泥石肆虐后的惨状,宋今禾脚下踉跄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她的孩子.....
冰冷的空气灌入鼻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疼痛。
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。
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里,周京隽笑容温柔缱绻,眼中仿佛只盛得下宋今禾一人。
可如今落在她眼里,只剩讽刺。
她一夜滴水未进,手脚发软,却不知哪来的力气,忽然将那幅婚纱照狠狠扯下,摔在地上!
巨大的碎裂声在屋内炸开,玻璃迸溅,将照片上周京隽的笑脸划开一道狰狞的裂痕,宛如撕碎了他虚伪的深情。
周京隽回来时,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。
手中的蛋糕盒猛然坠地,他瞳孔紧缩,难以置信:“你......砸了我们的婚纱照?”
宋今禾眼中仿佛被雾霭蒙住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是。”
“宋今禾!”周京隽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猩红,翻涌的怒意之下是深深的心痛,“我为你做了整整九十九件事,你才答应和我重拍这幅婚纱照,现在你却眼都不眨就砸了?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?!”
九十九件事......
原来他还记得,他为她放弃赛车、为她收心、甚至以命相护为她挡枪......做满九十九件事,她才终于点头回到他身边,和他重新拍下这张婚纱照。
心脏像被浸进酸苦的酒里,胀痛难忍,宋今禾却笑了:“我说过,你再对不起我一次,这些......”
“我就都不要了。”
周京隽死死盯着她,眼中忽然浮起一种觉得她不可理喻的神色:“宋今禾,我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“就因为我去陪了慕夏女儿一晚?我又没有出轨,你现在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了?”
“是我太纵容你了。”他神色渐冷,“既然你不要了,那我就全部收回。”
5
周京隽不给宋今禾任何辩解的机会,攥着她的手腕,将她拖出门外,强硬地塞进车里。
一路疾驰,任凭宋今禾如何挣扎,他都无动于衷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,宋今禾被人架着拖下车,丢进一间狭小的出租屋。
这里常年无人居住,空气中弥漫着阴湿的灰尘味,墙面斑驳,门锁锈蚀,到处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荒凉。
宋今禾屏住呼吸,难受得想往外走,却被周京隽一把抓住手腕。
他从未用过这样大的力道,眼底暗潮翻涌,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蹙眉的她。"
她将脸埋进膝盖,压抑的呜咽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良久,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律师的电话:“之前拟好的那份离婚协议,送来吧。”
她的原谅,只给一次。
协议很快送来,她提笔签上自己名字。
天光亮起时,新闻已经被删了个一干二净,周京隽也回来了。
瞥见宋今禾脸上未干的泪痕,他无奈轻叹:“一夜没睡,怎么还哭了?”
“好好好,昨晚是我的错,给老婆大人赔罪道歉。”
他从身后捧出一大束鲜红玫瑰,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。
可宋今禾一丝反应也没有,只是将手边的协议推到他面前:“签了。”
周京隽看也不看,提笔就签。
望着那份利落的签名,宋今禾唇边浮起一抹讥诮的笑:“你不看看这是什么?”
“不用看。”周京隽抬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“是半山别墅,还是拍卖行的稀有珠宝,我都买得起,千金难买老婆一笑。”
“好了,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,我带你去,好不好?”
说完,他便拉着宋今禾兴冲冲上了车。
宋今禾拒绝无果,只得放弃。
窗外景色飞速倒退,一路上,周京隽都在努力调动氛围,逗她开心。
可就在这时,他助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:
“周总,不好了!程小姐和她女儿被医院赶出来了!”
3
周京隽眉头一紧,低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那头又焦急说了两句,他立马调转车头,满脸歉意:“抱歉今禾,我先处理一件急事,晚点再带你去吃饭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,最终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附近。
他特意将车藏在一片树林后,独自下车,可宋今禾因晕车不适,也跟着走了下来。
刚走两步,前方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宋今禾拨开围观的人群,一眼看见了跌坐在地程慕夏和她女儿
以及一旁暴怒的周京隽。
他揪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主任衣领,眉眼间戾气翻涌:“这是周氏名下的医院,谁给你的胆子,敢把她们母女私自赶出来的?”
“你是想死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