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件事......晴姐刚任命我当副总了。这位置本该是你的,谦哥,你不会怪我吧?”
若是从前,张谦会怒吼,会质问陆雪晴凭什么把他用命搏来的江山,拱手让给杀母仇人。
如今,他只是沉默。
烟缕模糊了他的脸,只剩一身萧索。
陆雪晴心头一刺,想上前,却被盛鸣安一声痛哼拽回注意力。
“哎哟......”
“阿盛!是不是又疼了?我们马上去医院!”
她扶着他匆匆上车,再没回头看张谦一眼。
尘烟散尽。
与此同时,国安局打来电话:
“张谦同志,您确定要参与伦敦‘深潜’卧底行动?此任务危险等级最高,身份抹除期三年,期间社会关系全面切断。”
张谦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眼神寂寥如荒野。
“确定。”
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:
“我唯一的要求是,七天内,解除我和陆雪晴的法律婚姻关系。”
2
电话那头有些讶异:
“张先生,高层都知道,您当年打黑拳是为供您的妻子陆小姐读书创业。我们邀请多次都被您回绝,这次怎么......”
张谦握着手机,指节微微泛白。
是啊,十年、五百二十场。
肋骨断了又长,伤口缝了又裂。
每一次爬上台,都像把半条命押上赌桌。
支撑他的,无非是18岁那年,在酒吧后巷为她挡下八刀后,她跪在病床边说的那句:“阿谦,从此我们只有彼此了。”
那些冬夜相拥取暖、夏日畅想未来的时光,曾是他全部的意义。
可自从她大学遇见盛鸣安,那片星空就一寸寸黯了。
他咽下喉间渗血的苦涩,声音沙哑得像被碾过:
“以后,我没有妻子。”
深夜,陆雪晴还是来了老宅。
门一开,她便蹙眉掩鼻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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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养陆雪晴的十年,张谦打了五百二十场黑拳。
出狱后,他不再像个影子跟着她,不再因旁人一个轻佻的眼神攥紧拳头。
就连办理户籍恢复,工作人员问及婚配,他也只默默收起结婚证,摇头淡笑:
“未婚。”
却有人认出了他:“您就是当年......向陆氏总裁陆小姐高调求婚的那位吧?”
张谦一怔。
他没料到还会被人记得。
“认错了。”他丢下这句,转身走得仓促。
可他低估了陆雪晴如今的耳目。
不过半小时,她的车已拦在他面前。
她一身雪白礼服,微醺衬得容颜愈发明艳,眼神却利得像刀:
“出来了,为什么不找我?”
张谦从烟盒磕出一支烟,衔住:“陆总忙着庆贺公司上市,我哪敢打扰。”
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让陆雪晴蹙眉。
她记得从前,她拿奖学金,他比她还高兴,将她举到肩头笑得像个孩子,眼里全是光。
如今那双眼,静得像潭死水。
陆雪晴心口发堵。恰有路人认出她,惊呼炸开:
“是陆小姐!她和盛先生果然是一对......听说盛先生爱出海,她直接送了五千万的游艇!今晚还要为他放人造流星雨呢!”
陆雪晴心一沉,猛地看向张谦,脑中急转,思索着如何解释。
可张谦仿佛没听见,只倚着墙吞云吐雾,魂游天外。
她莫名焦躁起来,语气发硬:
“阿谦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今天阿盛生日,他为公司付出多年,这些是他应得的。”
张谦轻轻摁熄烟蒂,点了点头。
就只是点头。
陆雪晴被他这副淡然的模样刺痛了。
“阿谦,”她声音软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的急,“你别多想,我和阿盛真的没什么。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张谦缓缓侧过脸,眼底无波,“盛鸣安是你学弟,同学情谊深厚,我理解。”
陆雪晴愣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