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这些恶毒的话,肖曼冬指甲深深的掐进手心,回想上一世她昏睡到傍晚,自然对这二人的龌龊一无所知,才会一步步被算计,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。
她气的浑身发抖,因为中暑,头晕的要命,肖曼冬挣扎着撑起发软的身子,视线扫过她早上灌满水的暖水瓶。
她恨死了王秀梅和陆建国,既然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,那一分一秒她都不想等。
隔间的王秀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节奏。
肖曼冬踉跄着下地,抄起炕边的暖水瓶掀开门帘,朝着那对苟且的男女狠狠地砸了过去。
“哐当”
暖瓶砸在陆建国的后背上又掉在地上,被摔的四分五裂,滚烫的开水混着玻璃碎胆尽数溅了他满身。
“嗷——”陆建国烫的原地跳脚,杀猪似的惨叫声传出老远。
“肖曼冬你她妈的疯了?”
王秀梅被陆建国挡住大半,但是也被烫伤,但她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别的,抓起炕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,手忙脚乱扣子都扣错了两颗。
完了,她完了。肖曼冬她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。
“曼冬,建国可是你男人,你怎么这么狠?”王秀梅心疼的看着陆建国身上烫起的水泡。
肖曼冬忍不住冷笑,“我男人就不用你心疼了,嫂子,大哥死了还不到半月,你就怕地荒了,立马找人填房开荒?”
“你….你胡说什么?你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?
“你难看的事情都做了,还嫌弃我说话难听?还想早点生孩子当成遗腹子,是为了骗取抚恤金吗?这可是犯法的,还敢截我的书信,我无论什么成份与家人通信也是我的权利,你还想要我的工作,王秀梅,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。”
王秀梅脸瞬间变得苍白,难道她早就醒了,自己的话她都听见了,这可怎么办?
但很快王秀梅就镇定下来,她说什么也不能承认,家里现在也没有别人,自己死不承认肖曼冬能拿她怎么样,就算她出去说也不会有人相信,而且公婆也是要面子的人,就是明知道是真的,也不会让肖曼冬将此事做实。
“我,我就是过来给你送壶热水,差一点摔倒,建国扶了我一下,你怎么可以污蔑我?我男人尸骨未寒,你就这样污蔑我,你这是逼我去死啊!呜呜…”
看着王秀梅的嘴脸,真想撕烂她这张嘴,但肖曼冬本就体质弱,而且刚刚中暑晕倒,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。
此刻的陆建国也反映过来: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你这样污蔑嫂子的清白,你是要坐牢的,她可是军烈属,而且你别摆不清自己的位置,你是资本家小姐,村里人都知道,谁会相信一个资本家的话,你最好别给我惹麻烦,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村子活不下去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,就因为自己的家人被下放,自己的成份不好,他们才敢这么有恃无恐,他们敢当她的面搞破鞋,敢换掉她的孩子,他们咬定自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,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就因为她的成分问题,从嫁进来那天起,这一家子就没给过她好脸色,上班回来还要喂鸡喂猪,下地赚工分,工资还要全部上交,肖曼冬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怎么会活的那么窝囊,但这辈子不会了。
“你还知道你男人尸骨未寒啊?我以为你不知道呢。人在做天在看,你们无论承不承认,都无所谓,就是半夜睡觉的时候,小心大哥去找你。”
肖曼冬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,仿佛随时都能晕倒,她刚刚重生回来,现在要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好好筹谋再和她们斗。
王秀梅听到肖曼冬的话,忍不住战栗,脑子里都是她男人那血肉模糊的脸,她感觉后背都是凉飕飕的,抓着衣襟的手忍不住颤抖。
“你…你这是封建迷信,我不和你说了,好心给你送水还被你污蔑,简直不知好歹。”
“把信还给我”肖曼冬伸出手。
王秀梅的心被恐惧占据,是想快速离开,从衣服兜里掏出信,扔在地上,转身就跑。
陆建国听到肖曼冬的话,想起自己大哥也忍不住心虚,仿佛后背的水泡都没有那么疼了,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肖曼冬就追了出去。"
陆建国捂着重要部位咬着牙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,好半天才哀嚎出声。
“建国,你怎么样?赶紧去找孙老头,”孙老头是村里的赤脚医生。
王秀梅撒腿就往外跑。
陆建国疼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。
这会马兰英也顾不上肖曼冬了,将陆建国扶进屋子。
没一会赤脚医生就来了,进屋查看后说应该没啥太大问题,先养养,等过几天看看好不好用。
送走了赤脚医生,马兰英才想起来肖曼冬。
“小贱人,你真的是个害人精,你看你把建国害得,后背都是水泡没法躺着,现在那里又受了伤还不能趴着,你这是要害死人啊。”
说着抬手就要朝肖曼冬的脸上扇去。
“住手”大队长的声音传来过来,肖曼冬终于松了一口气,时间刚刚好。
他们这个靠山村是四千人的大村,总共六个村干部,大队长,会计,书记,妇女主任,民兵营长,副队长,今天是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马兰英连忙收回手,婆婆打儿媳妇虽然在农村是常事,但也都是在家偷偷的教训,谁也不会当着这些人的面打。
“大队长……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我们是代表大队前来慰问的,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建军刚刚出事,就不能消停点,明天公社还要来人,大队要评选,你们明天说话注意一点。”
马兰英看到大队长他们手里还提着东西,也明白过来,这是来慰问的。
大队长看了一眼肖曼冬,脸上都没有血色,白的吓人,瘦的皮包骨,扶着门框看着摇摇欲坠。
“曼冬啊,今天中暑好点没有?多休息几天,你婆婆他们也回来了,还有工作,地里的活你就别去了。”
听到大队长的话,肖曼冬瞬间红了眼眶,躺了一下午了,没有一个人问她怎么样了,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大队长身上,因为她爷爷当年救过大队长母亲的命,这件事谁也不知道,她的婚事也是大队帮忙牵的线,当时说陆家有一个当兵的,好成份的人家可以帮忙掩盖她的成份问题,外人不会因为成份问题欺负她,哪知道欺负她的反而是陆家人。
肖曼冬哽咽着开口:
“大队长,我男人和嫂子搞破鞋被我抓到了,求你们给我做主。”
其余人好半天没反应过来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“你胡说,你诬陷我,我和你拼了。”王秀梅没想到肖曼冬真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。
伸手就要去抓肖曼冬,肖曼冬本就体虚,踉跄着侧身躲开,大队长挡在了肖曼冬的前面。
“建军媳妇你干什么?我们在这你就敢动手,你当我们是什么?”
王秀梅委屈巴巴的看着大队长,“大队长,我今天给曼冬送热水是差点滑倒,建国就是扶了我一下,她就误会我和建国有什么,我男人刚刚牺牲,她就这样诬陷我,这让我怎么活?”
马兰英也从惊愕中回神,“小贱人,你怎么可以这样诬陷我儿子,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“都住手,我看今天谁敢动手。”
“曼冬你继续说。”
“我不活了,红口白牙诬陷我,让我怎么活?”王秀梅坐在地上哭嚎,试图阻止肖曼冬的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