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!
季扶摇轻笑了声,自认为是听错了,抬脚继续前行,刚到正殿门口就听到响亮的巴掌声!
鹤南弦人跪在地上,左脸浮出了一道红印。
“你胡闹够了没!”
国公爷气得胸口起伏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找山匪毁那丑女的贞洁,再扬言娶她,不就是想要败坏自己名声,被大梁的贵女们嫌弃,好让大家各退一步,同意你娶婉凝吗?”
“我告诉你,你想都别想,她是你嫂子,别说圣上,我就算到死也不会答应!”
轰——!
季扶摇险些站不稳。
人扶着墙门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出,冻得她直打颤。
原来......
她并没有听错。
鹤南弦想娶的人不是她。
而她以为的救赎,到头来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局,为了迎娶心爱之人,甚至不惜指使山匪夺走了她的清白!
真是煞费苦心啊!
“呵呵——”
季扶摇苦笑了几声。
泪水随着抖落,胸腔里那颗心脏像被剜空似地泛疼。
这时,身后传来呐喊。
“公子不好了!”世子府的小厮跑进来,喘着粗气:“府里刚来报,大少夫人不慎落水了。”
闻言,鹤南弦猛然起身。
像风一样冲出去,将季扶摇撞倒在地,却丝毫没留意到,直接消失在宫门外。
国公爷见是她走上前。
“你都听见了吧,别说国公府容不下你,就连弦儿也只是玩玩罢了,就你这样的低贱之女,莫要再痴心妄想了!哼!”
说完,人甩袖走了。
季扶摇狼狈瘫在地上,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砸,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脚疼,还是心疼。
原来,阿娘并没说错。
平民女入不得权贵门,就算踏入也被玩弄于股掌,阿娘是如此,她亦是如此。
哪怕她掩盖了美貌......"
她自以为的誓死相随,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骗局。
“你!”
国公爷顿时语塞。
随后一声叹息:“你宁愿名声扫地,冒着被言官弹劾、圣上降罪的风险,也要娶她?”
“是!”
“哪怕不要这爵位?”
“哪怕舍弃这荣华富贵,我也一定要娶婉凝!”
“行!你有骨气!”
国公爷怒甩长袖,看了地上两人一眼,气哄哄地走了。
人一走,鹤南弦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,却扯出个笑容,替宋婉凝抹去脸上的泪:“别哭,父亲应该不会阻止我们了。”
然后,晕倒在了地上。
下人们纷纷上前,在宋婉凝的指挥下,将鹤南弦扛进屋。
季扶摇却像个局外人,转身回到自己院子,想上榻再睡一会儿却完全没了睡意。
鹤南弦养伤期间,全府上下安静了不少,不敢妄言妄语,也丝毫忘了她这个人。
季扶摇乐得自在,待在自己房内安静养伤,期间去了一趟凛王府,施了倒数第二针。
就只剩下最后一针。
再过七日,她就可以离开这里,以真面目示人。
这日刚回府,她恰巧路过后花园,被一声喜悦声引去。
“恭喜公子!”
是鹤南弦的小厮。
他鞠躬着身,向坐在石桌旁的男人贺喜:“老爷不再干预你的婚事,您终于如愿以偿了!”
“只不过......”
“季姑娘那边怎么交代,你打算如何安置她呢?”
闻言,鹤南弦手一顿。
他将茶盏搁下,若有所思地沉默一瞬,随后低喃:“我会赐她一个妾室身份,除了我,这世上恐怕没人会要她了。”
赐之一字,皆是施舍。
季扶摇笑了笑,真不知该耻笑还是谢恩,她将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,不再逗留。
一转身,却撞上宋婉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