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主任脸色一变;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们村的知青比较多,但是村里没有经济能力提供太多的住处,知青们自己修缮坍塌的房子,还给村里交房租,这不是一件好事吗?我们村也和公社汇报过了,难道村里的事情不但要向公社汇报,还要向革委会汇报?”
黄主任脸上表情瞬间僵住,脸色青红交加,嘴角抽了抽,他怎么也没想到,书记已经将此事报给了公社,书记的话直接堵得他没了底气。
过了半晌,突然想到什么,“那也要调查她钱的来源,一个女同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?”
肖曼冬借着衣兜,从空间取出棉纺厂出具的工作转让凭证,递给黄主任。
“黄主任,我是棉纺厂的统计员,我前几天刚刚把工作卖掉,我的钱,来的光明正大,您也可以去棉纺厂核查,倒不知是谁诬陷我,毁我名声?”
黄主任看着肖曼冬递过来的工作转让凭证,心里暗骂孙会计,不调查清楚再举报,现在让他怎么收场。
人群里看热闹的张艳红,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,怎么也没想到肖曼冬的钱,是卖工作来的,哪怕是省吃俭用攒的钱,都是说不清楚的,但是卖工作的不一样,有凭有据,而且这个村书记,真的是个老狐狸,明明没有看到他坐牛车进城,怎么就向公社汇报了呢?这可怎么办?黄主任会不会把公公让她去举报的事情说出来。
黄主任轻咳一声:“既然调查清楚了,我们就回去了,革委会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位好同志的。”
“黄主任,您这样就走了不合适吧?我现在要告诬陷我的那个人,这个人不经过调查没有证据,就这样诬陷我 ,以后没事就告我一次,我以后哪还会有消停日子。”黄主任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胆子不小,一般人见到革委会,都会吓得腿抖,刚刚就据理力争,现在她还想讨回公道。
村书记也想知道是谁举报的,她媳妇昨天馋肉,家里没有肉票,天没亮他就去了鸽子市,肉没买到,回来时顺路去了一趟公社,顺便就把盖房子的事情汇报了,否则今天倒霉的不只是肖曼冬,还有他和大队长。
这个人必须要揪出来,否则后患无穷。
黄主任眯着眼睛,冷哼一声:“匿名举报,我怎么知道是谁?就算你钱来路正,也不能忘记了知青的本分,永远要记得你们是来扎根集体,艰苦奋斗的,大队应该多上上思想教育课,把集体主义精神好好传达下去。”
村书记气的火冒三丈,这是抓不着实锤就想扣思想帽子,这怎么能忍。
“黄主任说的对,我明天就向公社汇报今天的事情,也会向上级革委申请,严查这个匿名举报人,此人恶意诬陷同志,破坏集体团结,搅乱咱们大队秩序,必须一查到底,严肃处理,绝不能轻饶。”
黄主任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要是真往上级革委会申请严查举报人,到时候没准会查到自己头上,万一再牵出别的事情,自己岂不是要吃锅烙?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!看来这个村书记是非要找出举报的人。
他眼珠子一转,突然瞥见人群里的张艳红:“就是这位女同志送的举报信,有什么问题去找她核实,我们还有公务在身,先走了。”
说完带着革委会的人灰溜溜的跑了。
胡桂珍急得直跳脚,怎么就走了呢?不应该将肖曼冬也带走调查吗?
看着人群里的张艳红,村书记瞬间反应过来,合着是孙会计搞的鬼,为了掩人耳目,让自己儿媳妇进城送的举报信,孙会计这是想借着这件事,把自己从书记位置也给换下去,既然这样,孙会计不仁,也别怪他不义了。
“张艳红同志,先前偷换知青工分,如今恶意举报知青,破坏知青与社员团结,立刻召开生产队社员大会对你的行为,做出处理。”
张艳红这才感觉到害怕,怎么办?她的工作会不会保不住?“我没有……”
说完掉头就往家跑,必须让公公给她拿个主意。
还没到家,大队的锣声就响起,孙会计急匆匆的从家里出来,看到张艳红,连忙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张艳红快速说清楚刚刚革委会来的事情。
孙会计也没了主意,他万万没想到,书记已经将此事上报,肖曼冬的钱还有凭有据。
很快,所有社员聚集在晒谷场,证据摆的明明白白,被克扣过工分的知青集体讨伐,除了孙家的亲朋好友,其余的社员气的骂成一片,最后投票通过罢免决议,张艳红记分员的差事彻底被撸。
肖曼冬正在和大队长说话,大队长听说她在棉纺厂做过统计员,想让她暂替几天记分员工作时,没想到张艳红的婆婆突然发疯,挤过人群,冲上去就给了肖曼冬一耳光,嘴里还谩骂声不断。
“资本家,贱蹄子,来我们村子还不老实点,你给老娘等着,我要是让你平安走出这个村子,我跟你姓。”
肖曼冬脸上瞬间呈现五个巴掌印。
肖曼冬反应过来的时候,想要去还手,已经被人拉住。这是肖曼冬重生回来第一次吃亏,原本没想和孙会计家闹个你死我活,听着张艳红婆婆的话,肖曼冬突然明白过来,要是不将这个孙会计按下去,他们家看来是不会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