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扶摇养了几天伤。
直到五日后,她一早便起来梳洗打扮,准备出门。
出门时,府内很安静,听到下人在议论才知道——
今日是太后寿诞,今年特意在凛王府设宴,鹤南弦和宋婉凝是去赴宴了。
巧了。
她也正要去凛王府。
季扶摇驻足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不再有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开了。
凛王府。
宋婉凝身为后眷,正同一群贵夫人在后院里赏花闲谈。
突然,她瞧见一个身影。
“季扶摇?”
前面的人闻声顿住,一转身果真是季扶摇。
“还真是你!”
宋婉凝蹙起眉,嫌弃道:“这里是王府,你就算再黏着小公爷也不能跟到这来呀。”
后面一句故意提高音贝。
众人闻声望过来,一见到季扶摇那张脸,纷纷揶揄起来:
“哪来的丑女,可别污了太后和凛王的贵眼。”
“原先就听闻过,有个丑女仗着小公爷心善,恃宠而骄惹下不少笑话,丢国公府的脸,如今竟不要脸地跟来这了。”
一场子名门贵女,全逮着季扶摇羞辱,正合宋婉凝的意。
季扶摇也不恼,只当是没听见,朝着凛王的主院走去,她还有要紧事要办。
宋婉凝想喊住她,不料前院的人来报,说是宴席开始了,她才讪讪地作罢。
宴会上,盛况空前。
太后高坐宴席,席下百官携家眷贺寿,排场好不热闹。
这时,外面高喊一声。
“凛王到!”
众人闻声站起身,纷纷往大门口处望去——
凛王坐在轮椅上,被一女子推着进入宴席。
而此女子面貌生得极美,宛如下凡的仙子,超凡出世,引起众人一片哗然!
这时有人悄悄透露。
“听说这是给凛王治腿疾的女神医,好像叫…叫季扶摇!”
闻言,鹤南弦猛地抬头。
"
凛王的腿开始有知觉,后面每间七日再施针一次,不出意外再施两次就能痊愈!
因此,她还得到赏赐。
一块上好的羊脂玉,只有皇室贵族才能拥有。
季扶摇将玉佩放进梳妆台上的木匣,刚合上盖子,身后的人搂住了她:“阿摇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我知道赐婚未成你很难过,你放心,娶不到你我这辈子也绝不会娶别人。”
通过铜镜,鹤南弦一脸的诚恳深情,怀里虽抱着她,心里恐怕想的是宋婉凝吧。
真是虚伪至极!
“嗯,我没事。”
季扶摇冷着脸推开他。
可鹤南弦并未察觉,暗自松了口气,继续说:“今天天气不错,我带你出去逛逛。”
季扶摇想推辞,可他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就出了门。
一上马车,宋婉凝也在。
3
季扶摇顿住了身子。
一旁鹤南弦便解释:“大嫂病刚痊愈,想要出去逛逛,正好可以与你作个伴。”
到底谁才是那个伴?
大抵是他想陪,但又名不正言不顺,所以才拉上她吧。
季扶摇苦涩一笑,最终还是没下去,坐下了身。
马车内,三人相对而坐。
鹤南弦的注意力全在宋婉凝身上,一会儿对她嘘寒问暖,一会儿替她添衣斟茶,却未曾看见坐在风口处的人瑟瑟发抖。
季扶摇心虽难受,但已经没那么疼了,最后索性闭上眼,很快马车停在东市街头。
下了马车,宋婉凝就拉着鹤南弦一家又一家地逛,而她默默跟着身后,宛如府中婢女。
惹得街上又议论起来。
“小公爷又带丑女出街了,真不知看上她什么,不仅没家世没样貌,还被山匪夺了身!”
“难不成.....是她榻上功夫了得,才让小公爷魂牵梦萦,放着贵女们不娶,独宠她一人。”
男人们淫笑不断,而妇人们则愤愤不满:“哼!依我看,娶她不如娶旁边那位,出身名门贤良淑德,虽年长了一些,但好歹仍是一家人,荣华不变。”
“就是!宋氏也是可怜,亡夫病身没留下一儿半女,倒不如跟了小叔,后半辈子也好过些。”
诋毁和惋惜声皆入了耳。
换作往日,鹤南弦总会牵紧她的手,呵斥众人一番,再宽慰她别放在心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