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峰猛地把我推开,转身挥手。
“抢他的电脑,把他的拍摄设备给砸了!”
他们一窝蜂,冲进了我的房间。
相机被重重摔在墙上,镜头碎裂。
电脑被扯掉电源,硬盘被拔出来。
我冲过去想抢夺。
黎峰一棍子扫过来,直击我的后背,我疼得跪倒在地。
“继续砸!”
黎峰拿着我的电脑硬盘,站在门口冷笑着。
我抬起头,看见父母站在门外。
父亲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母亲在哭,但也没进来。
所有东西都被砸烂了,地上一片狼藉。
最后,黎峰走过来。
“账号密码,现在说!”
我慢慢站起来,背上的疼痛让我直不起腰。
“先让他们走。”
我看着我的团队成员。
黎峰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六个年轻人被松开,他们看着我,眼圈都红了。
“走吧,回家去。”
我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。
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,我不能再带着他们同行。
希望这一次,不会影响到他们“扶贫助农”的初心。
团队成员不忍心,但是还是离开了。
现在,院子里只剩黎峰的人和我父母。
我一口气报出了所有账号和密码。
黎峰让人当场登录验证,然后满意地点头。"
父亲吼道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不操心!”
我收拾好捡回来的物品,缓缓开口。
“我不去。”
父亲挑眉,怒火又上涌。
“你敢!”
我直视看着他,心如死灰。
“从今天起,我不是黎家人,也不是你们儿子了。”
母亲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“阿川,你是家里独子啊,你不能这样啊......”
她拉着我。
“大家都是为了你好,你为啥就不能想明白呢。”
我扯开了她的手,冷眼看着他们。
“没有父母,会逼着自己儿子跟别人下跪!”
“你们愿意跪着求人,那是你们的事!”
“我黎川,必须活得堂堂正正!”
说到最后一句,我也上头了。
眼睛瞪得老大,耳根也涨得通红。
父亲气得发抖,扬起了手。
这一次,我没有让他。
我直接推开了他,他后退踉跄了两步。
父亲惊讶地瞪大眼睛。
“逆子,你敢跟老子动手!”
我不再搭理他,转身拿出行李箱,将为数不多的东西装了进去。
还好,抽屉深处的移动硬盘还在。
这里面,有我做直播以来,存的最重要的核心资料。
我下楼时,父亲和母亲还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要走,气得直跺脚。
“要走就走!滚出这个家!永远别回来!”"
我的心越来越凉。
黎家村,本是省里的贫困村。
靠着这一年,我们才摘了贫困村的帽子,村长还受到省里的表彰。
市里记者来采访时,村长拉着我的手,一个劲儿说感谢我。
如今才过去几个月,就翻脸不认人了。
既然如此,我就静待他们“自力更生”了。
2
我宴请自己的团队吃饭。
他们听到分红只有10元时,个个替我感到不值。
“川哥,我们回去吧,比在这里受气强。”
“这一年来,你付出了多少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既然他们不知好歹,我们没必要帮。”
我喝了一口酒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我的初心就是为了助农,不能因为这帮人的嘴脸就改变。”
“既然黎家村不需要我,我们可以去别处。”
大家纷纷点头。
“川哥,我们都跟着你。”
看着这帮热血的年轻人,我又燃起了希望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回来了。
父亲脸色铁青,猛拍着桌子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!全村人都看着!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母亲也委屈地哭着。
“让你好好找个班上,非搞什么自媒体......现在好了,让人当笑话!”
我很不服气,忍不住反驳。
“我错在哪了?”
“你还敢顶嘴?”
父亲站起来。
“人家为什么只给你10块?你自己心里没数?天天抱着个手机,东拍拍西拍拍,那叫干活吗?”
母亲抽泣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看黎峰,人家去年打工回来,带着乡亲们下地,那才是实在人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