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也进来了,哭着拉我。
“阿川,你就服个软吧......”
院子里,村民围了一圈。
有人沉默,有人冷笑,有人指指点点。
“看,读书读傻了。”
“活该,早就该收拾他了。”
我的膝盖被父亲往下压,背上的伤疼得更厉害。
我看着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那双曾经把我扛在肩头的手。
现在,他在逼我向羞辱我的人下跪。
我一字一句。
“我不跪。”
父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比黎峰打的更重。
“跪!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最终,我还是跪下了。
不是屈服。
是心死了。
黎峰得意地笑了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记住,青山岭,没你说话的份。滚吧。”
4
他们走了。
村民也散了。
院子里只剩满地狼藉,和我跪在碎片中的身影。
父母站在屋檐下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父亲说道。
“明天去黎峰家,正式道个歉,村长看你态度好,也许能留你在村里混口饭吃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听见没有!”"
我静静地听着,等他们说累了才开口。
“那些渠道,是我一家一家谈下来的。你们真以为好酒不怕巷子深啊。”
“没有我,果子现在还烂在地里。”
父亲冷笑。
“得了吧!今年大家收成好,不用你,也能卖得出去!”
母亲也附和着。
“没错,没有好果子,再好的渠道,也是白瞎。”
我的心,真是寒了。
别人误会我也就算了。
就连自己的父母,也这么想我。
我苦笑一声。
“行,我退出,以后你们自己干吧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身后传来父亲砸碎茶杯的声音。
“逆子,说他一句还不得了?天天抱着几台手机,真是把脑子给晃傻了,改天我直接砸了它们!”
母亲宽慰着他。
“算了算了。等他想通了,让黎峰给他安排个工作,正正当当的才是出路。”
我怒火上涌,但是强行忍住了。
我第一次产生了质疑,我是不是不该回来。
我能算对市场,但是算不准人心。
3
第二天,我正准备出门,院子里来了人。
黎峰领头,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年轻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棍棒,脸色不善。
我父母站在屋檐下,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。
黎峰吐了一口烟。
“所有直播的账号密码,客户的联系方式和渠道信息,全部交出来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们不是要自己直播么,自己开账号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