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醒来时,是在病房里。
身边只有一个护士。
“太好了,你终于醒了。”护士松了一口气,“幸好,李教授处理完白小姐的伤就过来给你主刀了,只不过......”
“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,伤口出现了感染,可能以后会留疤了。”
叶书斓看着自己身上丑陋的伤痕,还有护士同情的目光,神情一片平静。
接下来几天,叶书斓都在默默养伤。
该吃就吃,配合着医生治疗,换药的时候痛也一声不吭。
不哭也不闹,也不追问陆晏修为什么不来看她。
好像这个人,已经彻底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直到一周后,叶家管家来到了病房。
小姐,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,老爷夫人派我们来接你。
叶书斓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。
她换下病号服,穿上了自己的衣服,离开病房。
另一边,陆晏修的内心一直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,好长一段时间都挥之不去。
脑海中都是叶书斓苍白破碎的模样。
最终,他还是买了一束叶书斓最喜欢的花,前往了她的病房。
但一进去,叶书斓早已不见了踪影,只有护士在收拾。
“书斓呢?”他问,“她去哪里了?”
“叶小姐?”护士回答,“二十分钟前她就出院了啊,她家里人好像接她去码头了......”
“码头?”
陆晏修眉头一皱,一种不安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,“她去码头做什么?”
叶书斓出院为什么不回家,而是去码头?
与此同时,陆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。
“爷爷?你怎么来了......”
他刚开口,陆老爷子就直接破口大骂了。
“臭小子!你竟然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,毁了和叶家的婚事!你鬼迷心窍了吗?!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晏修声音紧绷,呼吸仿佛凝滞了。
陆老爷子的声音,清除地贯穿了他的耳膜。
“还装傻!书斓都跟你离婚了!”
"
3
叶书斓忽然撞进了他那一双深邃的双眼里。
对上他质问的眼神,她慢条斯理地让一旁的佣人,把在医院看到的画面,复述了一遍。
“那,那个,陆团长在医院对白小姐多有照顾,还亲自喂她吃东西......”
陆晏修眼底闪过一丝异样:“书斓,我......”
叶书斓只笑了笑:“我知道,你对她只是感激和责任,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,我信你。”
她的语气温和,让陆晏修一时语塞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佣人说出来的那一刻,他心里期待的竟然是她抓着他的衣领,恶狠狠地发脾气:“陆晏修,她伤的是脚不是手!不会自己吃吗?医院没有护士吗?非要你喂?”
而不是像这样,轻飘飘的“我信你”三个字,将他打发。
他正要开口,门外就传来了白晓晓的声音。
“晏修......”
叶书斓侧目看去。
就看拄着拐杖的白晓晓缓缓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拎着几个大包小包的士兵。
“晓晓受了伤,自己一个人住不方便,暂时在这里住几天。”陆晏修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他看着叶书斓,似乎在等她的反应,等待她的不满和质问。
他甚至都准备好了说服她的措辞。
然而,叶书斓只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让管家收拾出一间客房来。”
陆晏修到嘴边的话尽数噎住。
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更加重了,他盯着叶书斓,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任何伪装的蛛丝马迹。
但她的眼神澄澈,平静,没有半点的涟漪。
说不定,她嘴上没所谓,实际上还在对他和白晓晓的事情斤斤计较?
没错,她那么爱他,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的。
他呼出一口气:“书斓,之前说补偿你,我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说着,他让人把礼物拿了上来。
“你喜欢的品牌的最新款礼服。”他把第一个礼盒拆开,“我和晓晓一起为你挑的。”
结果裙子上面有明显穿过的痕迹,还有发黄的粉底印子。
陆晏修愣了一下,看向白晓晓。
“抱歉啊顾太太,可能是晏修让我帮你试穿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......”白晓晓赶紧解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