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她抱得更紧。
“不会了。”
他在她耳边承诺。
“只要你乖。”
“只要你永远,都像今天这样,眼里只有我。”
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苏晚在他怀里,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在计算着。
今天,她已经摸清了书房通往侧厅的路线,以及那条走廊上,守卫换班的时间。
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接下来的几天。
苏晚彻底变成了一个完美的,被圈养的金丝雀。
她会早起,为他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和袖扣。
她会在他工作的时候,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画画,画他喜欢的古典主义风格。
她甚至会研究菜谱,亲手为他做几道简单的中式点心。
当她端着一盘精致的桂花糕,出现在他面前时,阿斯蒙蒂斯脸上的表情,是毫不掩饰的惊喜。
他享受着她的崇拜,她的依赖,她的全身心投入。
他以为,他终于将那只带刺的玫瑰,修剪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。
清晨的古堡,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窗户的细响。
苏晚醒得很早,但她没有急着起身。
她安静地躺着,感受着身后男人的体温,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。
她知道,这是她唯一能放松警惕的时候。
阿斯蒙蒂斯对她的掌控,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她的一举一动,都在他的视线里。
吃饭,画画,甚至只是发呆,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。
她必须像一个完美的演员,扮演他心中那个被驯服,被宠爱,心甘情愿的金丝雀。
她慢慢转过身,抬起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颊。
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,性感的唇角。
阿斯蒙蒂斯动了一下,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。"
德古拉伯爵端着酒杯,看向阿斯蒙蒂斯。
“你对艺术的品味那么好,不如,你来给它取个名字?”
阿斯蒙蒂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,视线越过杯沿,落在了角落里的苏晚身上。
她缩在那里,小小的一团,看起来脆弱又可怜。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然后放下酒杯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酒窖里,清晰地响起。
“就叫,Cuvée Wan。”
苏晚猛地抬起头。
Wan?
是……晚吗?
德古拉伯爵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Wan?万?还是晚?东方的名字,很有意境。好!就叫这个名字!”
他拍了拍手,立刻叫来酒庄的管家,让他去准备新的酒标。
苏晚看着阿斯蒙蒂斯。
男人也正看着她,冰蓝色的眼睛里,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,炙热而偏执的情绪。
很快,管家就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好的酒标样品走了过来。
那是一张设计典雅的米白色标签。
上面用优雅的体字印着——
Cuvée Wan。
苏晚看着那两个单词。
看着那个代表了自己名字的字母。
她感到的不是惊喜,更不是荣幸。
是毛骨悚然。
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她的名字,她的身份,就像这瓶酒一样。
被他从千千万万的人群中“采摘”下来,经过碾压、榨取,剥夺掉所有的自由和尊严,然后被装进一个华丽的瓶子里,贴上属于他的标签。
德古拉伯爵还在兴高采烈地和酒庄管家讨论着新酒标的设计细节,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苏晚那张惨白的脸。
阿斯蒙蒂斯很满意她的反应。
他喜欢看她这副被惊吓到,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