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越来越凉。
黎家村,本是省里的贫困村。
靠着这一年,我们才摘了贫困村的帽子,村长还受到省里的表彰。
市里记者来采访时,村长拉着我的手,一个劲儿说感谢我。
如今才过去几个月,就翻脸不认人了。
既然如此,我就静待他们“自力更生”了。
2
我宴请自己的团队吃饭。
他们听到分红只有10元时,个个替我感到不值。
“川哥,我们回去吧,比在这里受气强。”
“这一年来,你付出了多少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既然他们不知好歹,我们没必要帮。”
我喝了一口酒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我的初心就是为了助农,不能因为这帮人的嘴脸就改变。”
“既然黎家村不需要我,我们可以去别处。”
大家纷纷点头。
“川哥,我们都跟着你。”
看着这帮热血的年轻人,我又燃起了希望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回来了。
父亲脸色铁青,猛拍着桌子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!全村人都看着!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母亲也委屈地哭着。
“让你好好找个班上,非搞什么自媒体......现在好了,让人当笑话!”
我很不服气,忍不住反驳。
“我错在哪了?”
“你还敢顶嘴?”
父亲站起来。
“人家为什么只给你10块?你自己心里没数?天天抱着个手机,东拍拍西拍拍,那叫干活吗?”
母亲抽泣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看黎峰,人家去年打工回来,带着乡亲们下地,那才是实在人......”"
母亲也进来了,哭着拉我。
“阿川,你就服个软吧......”
院子里,村民围了一圈。
有人沉默,有人冷笑,有人指指点点。
“看,读书读傻了。”
“活该,早就该收拾他了。”
我的膝盖被父亲往下压,背上的伤疼得更厉害。
我看着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那双曾经把我扛在肩头的手。
现在,他在逼我向羞辱我的人下跪。
我一字一句。
“我不跪。”
父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比黎峰打的更重。
“跪!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最终,我还是跪下了。
不是屈服。
是心死了。
黎峰得意地笑了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记住,青山岭,没你说话的份。滚吧。”
4
他们走了。
村民也散了。
院子里只剩满地狼藉,和我跪在碎片中的身影。
父母站在屋檐下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父亲说道。
“明天去黎峰家,正式道个歉,村长看你态度好,也许能留你在村里混口饭吃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听见没有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