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城将小狗递过来时,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聿丞哥,小心点哦,雪雪脾气不太好呢。”
浴室门被关上。
雪白的马尔济斯在浴缸里扑腾,狗毛飞扬。
洛聿丞戴着手套,可裸露的手臂很快泛起红疹,呼吸也开始困难。
他强忍着不适,小心冲洗。
就在快要完成时,小狗突然受惊,狠狠咬在他手背上!
“啊——”
洛聿丞吃痛松手,小狗趁机跳出水池,冲出浴室!
“雪雪!”顾临城的尖叫声响起。
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,和一声短促的哀鸣。
4
雪雪死了。
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撞飞,当场毙命。
顾临城抱着血淋淋的小狗尸体,哭得几乎晕厥。
岳如卿将他搂在怀里,目光阴沉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洛聿丞。
他手臂红肿,手背上狗牙印清晰可见,呼吸急促——过敏反应已经很明显。
“洛聿丞,”她一字一句,“你故意的?”
“是它咬了我,自己跑出去的。”他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。
“撒谎!”顾临城哭喊着,“我亲眼看见你故意松手!你就是恨我,恨雪雪!如卿姐,雪雪才两岁......”
岳如卿轻轻拍着他的背,再抬眼时,眼中再无半分温度:
“既然你这么不在乎一条生命,那就去给它赎罪。”
当晚,岳家别墅后的花园里多了一座小小的坟。
岳如卿命人架起直播设备,冷声吩咐:
“跪下,对着镜头忏悔。说你虐待动物,说你是故意的,承诺以后绝不会再伤害任何宠物。”
洛聿丞站在雪地中,浑身发冷。
红疹已经蔓延到脖颈,呼吸每一口都带着灼痛。
他看着镜头,看着远处被岳如卿搂着的顾临城,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佣人。
忽然笑了,笑得悲凉。"
他端着酒杯,手指冰凉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仿佛她们谈论的,是与他无关的故事。
轮到他时,有人故意问:
“洛先生,卿姐最宝贝的东西是什么?答不上来可要罚酒哦。”
岳如卿最宝贝的东西?
他曾经以为是岳氏,后来以为是顾临城,再后来......他也不知道了。
记忆的迷雾厚重得拨不开。
他想了很久,最后轻声说:“我忘了。”
自罚一杯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呛得咳嗽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岳如卿看着他,忽然怔住。
他明明不能喝酒,怎么......
更重要的是,他眼里的茫然,不是装的。
他是真的......忘了。
晚会结束,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岳如卿让司机先送顾临城回去,转身看向洛聿丞,眼神冰冷:“你自己打车。”
他没说话,点点头,踩着锃亮的皮鞋走进雨里。
暴雨瞬间将他浇透。
昂贵的西服贴在身上,银色腕表在雨中闪着冰冷的光。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皮鞋踩进水坑,崴了脚。
岳如卿坐在车里,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。
雨太大,很快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她烦躁地点了支烟,对司机说:“开慢点。”
车以龟速行驶,可后视镜里始终没有出现那个身影。
“掉头。”她终于说。
回到原地时,洛聿丞已经晕倒在雨水中。
他脸色惨白,浑身湿透,手背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,脖颈处的红疹蔓延成片。
岳如卿将他扶上车时,发现他烫得吓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