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峰猛地把我推开,转身挥手。
“抢他的电脑,把他的拍摄设备给砸了!”
他们一窝蜂,冲进了我的房间。
相机被重重摔在墙上,镜头碎裂。
电脑被扯掉电源,硬盘被拔出来。
我冲过去想抢夺。
黎峰一棍子扫过来,直击我的后背,我疼得跪倒在地。
“继续砸!”
黎峰拿着我的电脑硬盘,站在门口冷笑着。
我抬起头,看见父母站在门外。
父亲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母亲在哭,但也没进来。
所有东西都被砸烂了,地上一片狼藉。
最后,黎峰走过来。
“账号密码,现在说!”
我慢慢站起来,背上的疼痛让我直不起腰。
“先让他们走。”
我看着我的团队成员。
黎峰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六个年轻人被松开,他们看着我,眼圈都红了。
“走吧,回家去。”
我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。
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,我不能再带着他们同行。
希望这一次,不会影响到他们“扶贫助农”的初心。
团队成员不忍心,但是还是离开了。
现在,院子里只剩黎峰的人和我父母。
我一口气报出了所有账号和密码。
黎峰让人当场登录验证,然后满意地点头。"
我回头看他们一眼。
“放心,以后你们求我,我也不会回这个家!”
正准备开车离开,但我的后背实在疼得厉害。
我先去村卫生所要点药。
村医张叔是外来人,他开门给我检查了身体。
正要拿药时,他媳妇从里屋出来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女人尖声道。
“黎峰说了,谁帮他就是跟全村作对!”
我皱眉。
“我给钱。”
女人指着门口。
“给钱也不卖,你赶紧走!”
我被推出门,听见里面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别多事!现在全村都站黎峰那边......”
我苦笑一声,原来这就是好心人的报应啊。
难怪。
黎家村为何这么多年都没走出贫困。
但凡想为家乡做点贡献的,遇到这种事,哪个不心寒。
我强忍着疼痛,开车到了县城。
刚看完医生,我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陈书记吗?我是黎川。”
“对,就是青山岭那个做自媒体的。”
“您上次说,想请我去你们村看看?”
“我现在在县城,明天有时间。”
陈家村,那边更穷,山路更难走。
果子更好,但没有好渠道。
他们找过我三次,我一直没答应。
因为我是青山岭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