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两下,一下比一下重,整个墙板都在嗡嗡作响。
一瞬间,那魔音般的呼噜声戛然而止。
世界,清静了。
墙的另一边,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秀芬握着竹竿,站在原地,凝神细听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也能听到隔壁房间里,陈建国被惊醒后翻身的窸窣声。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,墙的另一头,才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、低沉的男人咳嗽。
“咳!”
那声音不像是被呛到,更像是一个人强行把涌到喉咙口的火气和惊讶给硬生生压了下去,只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单音。
然后,再无声息。
林秀芬扯了扯嘴角。
算你识相。
她把扫帚往墙角一扔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哐当”声,像是在给对方最后的警告。然后,她转身走回床边,重新躺下。
这一次,耳边再也没有了那恼人的噪音。
林秀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她闭上眼,很快就沉入了梦乡。
这一觉,是她穿过来之后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