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则表现得十分“乖巧”,只是静静观摩,偶尔依照黄蓉之前所教的《逍遥游》身法比划几下,并未做出任何逾越之举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黄蓉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中,包含了太多东西——
有羞愤,有懊悔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他心中了然,经过昨夜,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被彻底捅破。
表面上,她是师,他是徒;暗地里,那纠缠不清的暧昧与背德的刺激,已如藤蔓般悄然滋生,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“魅魔体质”的影响,加上昨夜生死与共、肌肤相亲的经历,已在黄蓉心中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。
而杨过要做的,就是耐心等待,并适时浇灌,让这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,直至……再也无法拔除。
午膳时分,气氛微妙。
饭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,黄蓉坐在主位,神色看似平静,目光却极少与杨过接触。
郭芙紧挨着杨过坐下,时不时偷瞄他一眼,脸颊绯红。
大小武则坐在对面,闷头吃饭,偶尔用不善的眼神瞪向杨过。
这时,一名侍女端着一盆刚热好香气四溢的鸡汤走来,放在桌边。
郭芙眼睛一亮,仿佛找到了表现的机会,立刻自告奋勇地站起身:“我来给过哥哥盛汤!”
她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活计,只觉得能为杨过做点事心里便是甜的。
她伸出纤纤玉手,就去端那盛满滚烫鸡汤的汤盆边缘。
“芙儿小心!”黄蓉见状,不由出声提醒,眉头微蹙。
但已来不及了!
郭芙的手指刚触碰到滚烫的盆壁,便被烫得惊呼一声,下意识猛地一缩手!
整个汤盆顿时失去平衡,朝着她自己的方向倾斜,盆内滚烫的汤汁眼看就要泼洒她一身!
“啊!”郭芙吓得花容失色,闭眼惊叫。
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青影倏然而动!
只见杨过身形如鬼魅般一侧,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,精准无比地托住了盆底!
与此同时,他右手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引,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劲道凭空而生,那即将泼洒出来的汤汁竟如同被无形之力兜住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悉数落回盆中,一滴未溅!
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,发生在刹那之间。
等众人回过神来,杨过已稳稳地将那汤盆放回桌上,盆中汤汁微微荡漾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而他本人,气定神闲地坐回原位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郭芙惊魂未定地睁开眼,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,又看看桌上安然无恙的汤盆,最后将崇拜而感激的目光投向杨过,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:“过哥哥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大小武张大了嘴巴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们根本没看清杨过是怎么做到的,那手法之精妙,内力运用之巧妙,远超他们的理解。"
“两三年时间,我爹定然早已回岛。届时,有他老人家坐镇,就算欧阳锋恢复功力,全盛而来,也必叫他有来无回,不足为惧!”
听到黄蓉这番有理有据、充满信心的分析,郭靖心中的巨石才算落地,眉头舒展,露出宽厚的笑容:
“蓉儿你说得对,是我想得太过悲观了。有岳父大人在,确实无需过分担忧。”
不多时,三人回到院落。
一进门,黄蓉便以“身上沾了灰尘,需要梳洗”为由,抢先一步匆匆离开了。
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紧紧的关上了房门,背靠着门板,剧烈地喘息着。
她需要独处,需要冷静。
需要将脑海中那个带着魔性魅力的少年身影。
以及自己那完全不受控制的危险而羞耻的心绪,彻底地……理清,或者,镇压下去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那个名叫杨过的少年,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防备的故人之子。
他成了一个能轻易搅乱她心神的魔障。
而她与这个魔障之间,一场无声的危险和暧昧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她必须赢,否则,等待她的,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而可悲的是,她发现自己对于这场博弈,在恐惧和抗拒之下,竟然隐隐产生了一丝……病态的期待?
黄蓉想到这些,赶忙压住了心中的想法。
她快步走到衣柜前,略带些粗暴地从衣柜中翻拣出几件干净的贴身衣物和外衫。
她将衣物紧紧抱在胸前,然后转身向着院落后方那处隐蔽的温泉,快步走去。
她需要水流,需要独处,需要冷静,需要将那个扰乱她心神的魔障从身体到记忆里彻底清除!
……
温泉内,氤氲的热气如轻纱般弥漫升腾,带着地底硫磺特有的气息,又隐隐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于幽兰的异香。
黄蓉将自己整个浸入温热的泉水中,用力地、几乎是带着一丝自虐意味地搓揉着肌肤,尤其是那些曾与杨过有过接触的地方。
莹白的皮肤很快被搓得泛起大片大片的绯红,微微刺痛。
然而,魅魔体质的影响岂是清水能够洗去的?
越是清洗,那些画面反而越是清晰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愤怒和杀意,反而是杨过那张在魅魔体质加持下,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。
是他惊惧时那惹人怜爱的眼神,是他低声喊“郭伯母”时那带着奇异磁性的嗓音……
“该死!我到底在想什么?!”
黄蓉猛地摇头,将脑袋沉入水中,试图用窒息感驱散这些荒唐的念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