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宾客目瞪口呆。这谢家兄弟,一个当众护着卖面女羞辱未婚妻,一个光天化日调戏人家...疯了吧?
皇后揉了揉太阳穴:“来人,送温小姐回府休息。谢家两位公子.....改日本宫再好好跟你们父亲聊聊!”
琼华头也不回地走了,身后传来谢临渊没心没肺的笑声和谢临风压抑的怒斥。她忽然觉得,退婚这事,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麻烦.....
回府的马车上,琼华闭目养神,颈侧伤口隐隐作痛。流萤和碧桃大气不敢出,生怕触了主子霉头。
“姑娘.....”流萤终于忍不住,“谢大公子他.....”
“不必理会。”琼华淡淡道,“一个纨绔罢了。”
可她心里清楚,谢临渊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那日在马车里,他躲箭时的反应快得惊人;今日在公主府,他出现的时机又那么巧.....
正思索间,马车突然一个急停。外面传来车夫的呵斥声和一阵打斗声。
琼华猛地睁眼,手已按在座下的匕首上——这是那夜遇袭后她特意藏的。
车帘被掀开,出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刺客,而是一张熟悉的妖孽面孔。
谢临渊笑眯眯地趴在车窗上:“温小姐,搭个顺风车呗?”
温琼华:“......”
第15章
“不要。”温琼华淡声道,“阿飞,走!”
车夫阿飞闻言,立刻扬鞭催马。
谢临渊却玩味一笑,身形一闪,竟直接跃上了马车,稳稳坐在了车辕上,还顺手拍了拍阿飞的肩膀:“老兄,别紧张,我就是搭个车。”
阿飞哪敢违抗,只能苦着脸看向车厢内的琼华。
琼华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:“谢大公子,你这是何意?”
谢临渊掀开车帘一角,那张妖孽般的脸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惑人:“没什么意思啊,都说了搭个车了。”
谢临渊眨眨眼,“我马车坏了温小姐又不是不知道......”
“......”
琼华闭了闭眼,终于忍无可忍:“谢临渊!”
“在呢~”他笑嘻嘻地应道。
“你——”她刚要发作,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谢临渊神色一变,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:“枇杷露,止咳的。”
琼华警惕地看着他,没接。
谢临渊叹了口气,自己先尝了一口:“没毒。”
琼华这才接过,小小抿了一口。清凉的甜味瞬间抚平了喉间的痒意,她微微怔住——这味道,竟比御医配的还要对症。
“如何?”谢临渊歪头看她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。"
琼华掩唇轻咳两声,摇摇头:“不必。无关紧要的人,何必费心?”
“你啊......”宁双无奈地戳戳她额头,“就是太好性子了!”
两人相携入席,一路上贵女们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影随形。琼华恍若未觉,只与公主轻声细语地叙话。
“瞧,温家那位病秧子也来了。”
“听说谢二公子为了个卖面的女子,连她的脸面都不顾了,她居然还有脸出门?”
“嘘,小声点!人家可是宣和王的心头肉,你找死啊?”
宁双公主脸色一沉,正要发作,琼华却轻轻按住她的手:“不必。”
“她们敢这么说你!“宁双公主气鼓鼓的。“本公主给你出气!”
琼华轻笑:“谁敢气我?”她目光扫过不远处交头接耳的贵女们,那些人立刻噤声,装作欣赏园中花卉。
宁双公主见她不在意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狠狠瞪了那群贵女一眼,拉着琼华入席。
男宾那边,谢临风一身靛蓝色锦袍,面容清冷矜贵,正与几位世家公子寒暄。他一出现,便惹得不少贵女频频侧目。
“谢二公子真是风华无双,那温琼华仗着家世好,就想霸占这样的郎君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“就是,空有一张好脸,一个病秧子,怎么配得上谢二公子?”另一人附和,“听说那卖面的女子生得清秀可人,性子又温柔,难怪谢二公子喜欢。”
“等着吧,今日有好戏看呢。”一位穿粉色衣裙的贵女一脸痴迷的看着谢临风,意味深长地笑道。
琼华坐在席间,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,掩去眼底的一丝倦意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角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仆从引着一名挑着扁担的女子走了进来。那女子穿着粗布衣裳,面容清秀,却带着几分惶恐。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。
“柳三娘?”有人惊呼。
琼华抬眸望去,眉头微蹙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宁双公主不悦地问道。
穿着粉色衣裙的贵女掩唇轻笑:“公主殿下,这是我特意安排的。听闻这位柳姑娘的面做得极好,今日特意请她来,给诸位贵女露一手呢。”
她说着,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温琼华。
满座哗然。粉色衣裙的贵女正是谢临风的表妹——苏婉柔。
温琼华神色不变,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杯。
柳三娘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她本在店里忙碌,突然被几个仆从强行带来,说是贵人点名要她做面。她不敢拒绝,却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。
“柳姑娘,还愣着做什么?”苏婉柔笑道,“快给温小姐做一碗阳春面呀,她可是谢二公子的未婚妻,你不得好好伺候?”
话里话外,满是羞辱。
柳三娘脸色煞白,咬着唇不敢抬头。
琼华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。她走到柳三娘面前,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:“不必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