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,盛夏。
南方沿海,东莞厚街。
空气里全是灼热的水汽,混杂着劣质塑胶和烧腊饭的味道。
宏达电子厂招工处,人挤人。
王富贵背着个比他还宽的蛇皮袋,像座铁塔一样杵在队伍最后。
他身高一米八八,穿着件洗发白的工字背心。
背心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岩石般起伏的背阔肌。
汗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滚,汇入腰间的裤腰带里。
“下一个!身份证拿出来!”
宿管处窗口,赵姨不耐烦地挥着蒲扇。
她四十岁,烫着爆炸头,脸上卡粉卡得像龟裂的旱地。
天太热,她心情燥得想骂娘。
王富贵把身份证递进去,声音憨厚:“姨,俺是新来的搬运工,分个宿舍。”
赵姨眼皮都没抬,接过身份证刚要扔进登记盒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