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臀围八十五……嗯,这个还行,能撑起裤子。”
陈建国在旁边已经完全看懵了。他看着他妈嘴里念叨着那些他听都没听过的词,手里拿着尺子在自己媳妇身上量来量去,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,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量完所有数据,林秀芬收起皮尺,看了一眼纸上的数字,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瘦得脱了相的儿媳妇。
她把手里的纸递到赵小雅面前,用命令的口吻说道:
“记住了,这是你的尺寸。一个女人,连自己的尺寸都不知道,活该穿得像个捡破烂的。”
她说完,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被拆解的布片,脸上没有半点可惜。
“这些东西,明天一早就给我扔了。”
“还有你,”她把视线转向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陈建国,“明天上午你不用去部队,跟我去一趟供销社。”
供销社?
陈建国和赵小雅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三个字,人都僵住了。
昨天晚上,这个家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。林秀芬说到做到,那盆稀饭和咸菜她一口没动。晚饭就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散了场。陈建国和赵小雅饿着肚子,谁也不敢去碰那冰冷的饭菜。
卧室里那堆被拆成布片的“尸体”,更是像无声的宣告,提醒着这个家换了主人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林秀芬就起来了。她在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下洗漱完毕,回到屋里时,陈建国和赵小雅已经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一样,缩在饭桌边。
“走。”林秀芬看都没看他俩,从墙上取下自己的布包,里面装着昨晚陈建国上交的全部津贴和各种票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