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——
3
一声巨响,整辆车撞上了栏杆。
尖锐的金属撕裂声,玻璃粉碎的哗啦刺耳声音。
后排的徐荔知被重重甩在车门上,肩膀传来一阵骨裂的剧痛,就连五脏六腑,都要移位了。
额头、手臂都在淌着血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睛,就看到受了轻伤的沈嘉礼踉跄打开车门下来,缓缓朝她走过来。
“小荔枝,你怎么样了?”
他看到满身是血的徐荔知时,神情微变,用力拉车门,却发现已经锁死了。
他拍打着玻璃,语气竟透着几分着急,“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,很快就到,你坚持住!”
徐荔知听到了他模糊的声音,愣了愣,眼底闪过一丝波澜。
沈嘉礼,这是在关心她?
但医护人员匆匆赶来的时候,李菲菲的哭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嘉礼!嘉礼!......救我......我好疼啊......”
沈嘉礼停顿了一下,眉头皱了皱。
然后,徐荔知听到了他的声音,比刚才更加清晰,更加刺耳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焦灼:“医生!先救菲菲!她一直在喊疼!”
他的声音,劈开了徐荔知耳中的嗡鸣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而李菲菲带着惊悸的哭腔断断续续的:“嘉礼......我的腿好疼......是不是断了?我好怕......”
“别怕,菲菲,看着我,看着我!医生马上先救你!我绝不会让你出事!”
沈嘉礼的安慰急切又专注,甚至忘了回头看一眼。
徐荔知躺在冰冷扭曲的后座角落里,扯了扯唇,再也撑不住,闭上了眼。
......
再度睁开眼,她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,是医院。
而当时第一时间选择救李菲菲的沈嘉礼,此刻竟坐在她的病床边。
“醒了?”
他的眼里隐隐可见憔悴的血丝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灰,见她醒来,握住了她的手,语气关心,"
沈嘉礼回过头,看向门口,就看到李菲菲的双眼又红又肿,声音哽咽,
“刚才给我换药的护士说,你在对面病房守了一整晚,对病房里的人是真爱......而我,从入院到现在都没人看望......”
她泪汪汪地看着沈嘉礼和徐荔知,
“所以,我不在的这四年,你们两个才是情侣关系吗?我的回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?如果是这样的话,对不起,我现在就走!”
说完,她哭着转身就要离开。
沈嘉礼面色骤然一变。
他猛地甩开徐荔知,大步流星地走向李菲菲。
徐荔知身体本来就虚弱,被这么一甩,手磕到了桌角,疼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几分。
而沈嘉礼压根没再给她半个眼神,一把将李菲菲搂进怀里,不容置喙地捏着她的下巴,低头吻上了她的唇!
这个吻霸道又热烈,惹得周围一片惊呼。
一吻过后,沈嘉礼骨节分明的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声音低沉又温柔:
“胡说什么?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,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女朋友,那就是你!”
李菲菲仰起被他吻得通红的脸,睫毛上还残留着泪痕:“真的吗?我真是你唯一的女朋友?”
“当然。”
沈嘉礼低笑一声,虽然面对着李菲菲,但视线,却落在了徐荔知的脸上,满是戏谑,
“我沈嘉礼是什么人?随随便便一些死缠烂打的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做我的女朋友的吗?”
死缠烂打的阿猫阿狗。
哪怕是不在意了,这几个字,也还是像一把锋利的刀,扎进徐荔知的心里。
四周那些探究又八卦的目光,更像是一个个耳光,扇在她的脸上。
但徐荔知只垂下眼帘,没有多大的反应。
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,没必要伤神。
接下来几天,沈嘉礼一直陪着李菲菲,像是完全遗忘了她。
徐荔知并不在意,一个人在医院默默养伤,并提前做新学校的学习计划。
毕业在即,同学们自然都是不舍的,发起了聚会。
徐荔知本不想去,奈何同学盛情难却。
只是刚进到包间,就对上了沈嘉礼审视的视线。
“不是不想追我了吗?又追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