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远看着柳儿颤抖的双肩,又对上沈清梧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他自嘲地一笑,猛地抓过丹药,当着众人的面仰头吞下。
“沈清梧,这是我欠她的,我还。从此以后,你也别再拿恩情压我。”
陆修远坐在雪地里,皮肤迅速覆上了一层寒霜。
那丹药将他体内残存的寒气勾起,如同万根钢针扎入体内。
得到消息的侯府老夫人急匆匆赶来,看到孙子痛苦不堪的模样,哭天抢地:
“沈清梧!你这些年依仗着医术,在侯府说一不二,我都忍了。可男人娶妻纳妾是天经地义,柳儿姑娘救过远儿的命,你不仅不感激,反而动用私刑,你还是那个贤良的准世子妃吗?”
跟着陆修远过来的副将也忍不住开口:
“沈大夫,世子这些年待你不薄,为了你的名声,他在外从不沾花惹草。可你这性子......整日里除了苦药就是禁令,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日子?柳儿姑娘虽然身份卑微,但她懂世子,她能让世子笑啊!”
沈清梧像是没听见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,手里攥着一份原本要送给他的平安符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这些声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沈清梧低下头,发现指缝间已经渗出了血。"